女人转过身。两只眼珠无神地盯着白付疏,下巴艰难地开合:“到……了……”
接着又一步一缓地离开了。
白色石灰墙面泛着暖光,中间是两张简单的单人床。
“我的身份是赏金猎人,有人雇我逮捕臭名远扬的海盗,阻止他行盗。”凯洛斯斜靠在床头,翘着腿,玩味地看着白付疏。
“好啊好啊,那你逮捕我吧。”白付疏两只手往出一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凯洛斯笑了一声。
“咱们俩的任务是相冲突的……”白付疏深思了一下,“这次游戏是不是……对抗赛?”
“对啦!”凯洛斯眼角的笑意止不住外泄,“真棒。”
白付疏看着他。
“我不在乎这场对抗是输是赢,我是为了你来的。”
白付疏能猜测到凯洛斯不会在乎结果,但后面那句话却让他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说前面那句就够了,说后面的干什么……”怪奇怪的。
夜幕很快降临。
转头一看,凯洛斯似乎已经睡着了。
白付疏睡不着,索性睁着眼睛发呆。
不知道到几点,意识迷迷糊糊之际,白付疏总感觉自己左边有道人影。
凯洛斯吗,还是——
意识猛然回笼。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去!”
白付疏很久没有大声说出这样的话了。
一道身影直直地站着,上半身以对折的方式弯曲着,脑袋正正地对着白付疏的脸,距离之近,几乎要和他鼻尖相触。
白付疏一侧身从床上滚下去。
凯洛斯起身去看,见到白付疏滚在地上。
“怎么了?”
视线上移,凯洛斯看到了那具人影。
“别怕。”凯洛斯把白付疏扶到自己的床边,打开床头的小灯,“是人偶。”
白付疏的胸腔一下下地起伏着,好半天才彻底平复下来。
突脸啊这是,还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
白付疏这下不敢再睡了,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再动两下。
凯洛斯拽着人偶的胳膊往门外一甩,接着咔哒将门锁一落,利落地把白付疏塞进被子,自己也往进一趟:“好了,不怕,睡觉。”
接着一只手慢慢拍着白付疏的后背。
就像在哄小孩子。
白付疏实在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两眼一闭,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凯洛斯在黑暗中注视着白付疏。
看来题海战术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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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天亮。
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进来。白付疏打算去开门,凯洛斯先他一步站在门前,将门挡得严严实实。
“我来开吧。”
房门打开,接着听到重物被摔到一边的声音。
“怎么了?”白付疏急忙跑过去。
“没事,门口的装饰放的位置不好,我给它挪一下。”
白付疏看着摔倒在地的人偶——正是昨晚那个。它躺在地上,面孔朝上,白付疏几乎在它那双玻璃眼珠里感受到了一丝怨恨。
真的只是挪一下吗?
不过想到昨晚的遭遇,白付疏没再管它,和凯洛斯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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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布尔先生的人偶缺少材料,需要采集松香,但是小镇里的人手不够了,需要各位宾客来帮忙。”
“就这么招待宾客啊,晚上不让人好好睡觉,第二天还要使唤人。”凯洛斯阴阳怪气地回道。
白付疏拽了拽凯洛斯的袖子,小声说:“你跟安排任务的NPC置什么气。”
凯洛斯这才哼了一声,反而抓住了白付疏的手。
白付疏的背僵直了一瞬,
他想要把手抽出来——两个男人这样手牵手实在奇怪,而且他和凯洛斯还不算太熟。
凯洛斯反而握得更紧了。
“都一起睡过觉了,你怎么这样。”语气嗔怪,不知道的还以为白付疏是什么负心汉。
“胡说什么啊!快松开。”
周边的人少了些。
“小白哥!”是夏了音。
白付疏急得掐了凯洛斯一把,才把自己的手挣脱了。
“我们去采松香吧,额……”白付疏急着离开这个地方,
“小白哥,你叫我了了就行。”
“好的了了,咱们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