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有血脉、无王朝的弃子。
在这群玩家之中,他是太张扬、不合群的异类。
和角色最共鸣的一次。
白付疏漫不经心地跟在队伍后方,思绪纷乱。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快步走向昨天餐桌边有搭过话的男人。男人略显局促,和同伴交代了几句,连忙迎了上来:“咋了兄弟?”
“昨晚,有女仆给你传话吗?”
见白付疏神色严肃,男人也不免认真起来,绞尽脑汁思考着回答:“啥女仆啊?我和朋友自己回的房间,根本没见到人。后来我朋友半夜不舒服去找厕所,这城堡房间是真大……”
看来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
“没事了。”他顿了顿,低声叮嘱,“晚上十二点,别待在房间里,尽量去别的地方躲好。”
男人看出他语气郑重,没有多问。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语气憨厚:“兄弟,我叫陈安平,跟我一起的是李国正,他脾气坏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他人不差,就是嘴臭,你真不高兴,骂回去也行,他不记仇。”
白付疏看着他。
陈安平的眼神坦荡直白,没有审视,没有算计,只有一份笨拙却真诚的信任。
这个人看着他,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
白付疏微微垂眼,声音轻淡却清晰。
“我叫白付疏。”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
白付疏落在最后,在脑海中快速梳理所有线索。
游戏为期五天。初始三十人,昨夜首轮消失三人,隔壁房间再淘汰一人,仅剩二十六人了。
死亡极致,究竟是什么?除了总管透露出的身份阶级以外呢?
绝不会如此浅显。
夜晚熄灯可以避开意识被吞噬,出门可以规避危险,可这一切都太简单了,简单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么该谁被杀死呢?
他回想起自己的发现。座位固定,阶级分明。抢占高位者死,安分守位者活。
如果每晚必须有人消失,那么被规则制约的,会不会永远是身份最底层的人?
他努力回想昨夜住在隔壁的人究竟什么衣着,属于哪个身份,坐在什么位置。
答案模糊不清。
他低头,凝视着胸口那枚代表着“旧时代遗孤”的徽章。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游戏世界里,他究竟处于第几等?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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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之外】
同一时间,观众席上,一名男子紧紧看着白付疏的分屏,目光分毫未移。
眼尾狭长上挑,瞳色像浸了碎金,亮得灼人,似乎带着些轻佻。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唇色艳而不妖,如同莱茵河畔的罗蕾莱。
“可怜,被人孤立了。”
男子语调轻缓,尾音绵长。
旁边的人猛地抬头,瞬间瞪大双眼,失声惊呼:“凯洛斯!是你吗?”
被称作凯洛斯的男人缓缓侧过脸,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可以帮我保密吗?”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不想被人打扰。”
“好!一定保密!没问题!”
来人慌忙离开,不敢再多逗留。
烦人的家伙走开了。
凯洛斯重新将视线投回屏幕之上。
画面里,像素小人眉头微蹙,低头凝视着胸口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