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之内】
白付疏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一整夜,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能将他惊醒。门外掠过的风声、窗框老旧的吱呀,每一样都在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天色微亮时,他缓缓睁开眼。
还好,他还活着。
白付疏推开门,下意识望向隔壁的客房。
房门大敞,几名女仆正低头清扫,床单焕然一新,地板擦拭得光亮如镜,干净得仿佛昨夜那场血腥从未发生过。
“您好,请问昨晚这间房的客人……”白付疏轻声开口。
一名女仆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无波,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劳作:“抱歉,我们并不清楚。雷恩总管只是吩咐我们打扫房间。”
“好,谢谢。”
白付疏站在原地,静静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异常。
尸体会在哪里……这个念头出现了一瞬,立马被一阵铃声打断,
要去用餐了。
餐厅里,早餐早已布置妥当。吐司搭配烤豆子,热咖啡氤氲着白雾,一切都显得平和而日常。
玩家们三三两两落座,刀叉轻碰、杯盏交错,声音规律平静。
白付疏在长桌末端坐下。
空了一个座位,
周围的人也早已察觉,有人面色惨白,有人低头进食的动作愈发急促,也有的偷偷瞥向空位,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全场死寂,无人敢开口。
白付疏凝视几个空白的座位,
他现在没办法探明这场游戏的目的,获得的信息太有限了,如果这个游戏真的有什么需要推动的东西,在这里按照安排度过五天恐怕不是什么明智的决策。
白付疏端起咖啡,鼻尖掠过一丝淡香,但回想起昨晚骨骼断裂的声音,胃里骤然翻涌。他轻轻放下杯子,掌心贴在微凉的桌面上,试图稳住心绪。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执着实现愿望……现在被困在这种鬼游戏里,连命都保不住。”
压低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白付疏余光扫去。
女孩嘴唇发白,眼底青黑浓重,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同伴低声询问,她却只是摇头,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没睡着吗,会不会和他一样听了一晚上……会不会……也没有开灯,
白付疏敏锐地回想起女仆的话。
【发现线索:让人感觉超好睡的油灯】
看来是对的。
还有她说的愿望,
白付疏手中的叉子骤然停住。
他怎么没有这个环节?
果然是被绑架了!
今天的行程是古堡参观。
玩家们早已自发组队,而白付疏,被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
昨日与他搭话的男人面露歉意,被同伴一把拉走,连一句完整的安慰都没能留下。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传入耳中,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红头发太扎眼了,跟活靶子一样,我才不要和他一组。”
“正经男生谁会染头发打耳洞啊,看着就不正经。”
“长得是好看,可太瘦了,一看就没什么用,拖后腿怎么办。”
白付疏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评判与疏离。
对于这些人对他的评判,白付疏大概也能猜到,不过还是叫人有些火大。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枚冰冷的徽章——旧时代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