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姓名:白付疏】
【性别:男】
【状态:你感到非常糟糕】
【背包:芝士(似乎能促进你的多巴胺分泌)】
【技能:无】
【道具:无】
【代号:无】
【生命力:100】
白付疏盯着面板上那行刺眼的状态,心头压着一股没来由的闷烦。
落到这步田地,该算在谁头上?
笑里藏刀的侍者,关节咔响的小女孩,会盯人的布熊,还是他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今晚出来买一盒芝士。
【(▔^▔)】
……离谱。
这破面板还会发表情。
他还没开口,纯白空间自脚下轰然崩裂。
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虚空中疯狂堆砌、咬合、成型。
一瞬之后,白付疏立在一座宅邸门前。
他愣了愣。
第一反应是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好,至少衣冠还算整齐。
抬眼望去,整座宅邸漆皮斑驳卷翘,砖缝沁着阴冷潮气。两侧哥特立柱爬满暗绿苔藓,自上而下洇开深褐水痕。
风穿堂而过。
锈蚀的锻铁大门发出悠长而嘶哑的吱呀声。
“主人,是时候动身前往女王陛下的宴会了。”
他骤然回身。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
老仆像从地底长出来一般,无声无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仆役礼服,动作迟缓如朽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层从坟墓里带出来的麻木。
【身份加载成功,请享受您的角色。】
呵呵
老仆并未动,只是侧身,朝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里停着一辆老旧的封闭式马车。
漆面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橡木,可每一道破损都被细细修补、上油。皮革扶手被摩挲得温润发亮,车厢内外一尘不染。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入。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朽木特有的吱呀声响。
白付疏靠在车厢内壁,终于有片刻喘息。
他低头,再看面板。
【背包:芝士】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行。至少没丢。
抬眼,借着车内小镜打量自己。
还是那张脸,红发,耳钉,下颌线条锋利。只是发型变了,散着的头发被旧丝带束成低低的小揪,一只手就能拢住。
内里是褪色硬衬,腰间扣着深墨绿旧绸马甲,外面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黑色燕尾服。
全是旧衣。袖口换过扣,领口重走线,马甲一角还藏着补丁。
穿了很多年,坏了就补,补了继续穿。
这是角色的衣服。
他想起那辆马车。
他掀开丝绒车帘一角,向外瞥了一眼。
只一眼,便立刻落帘,坐直身体,背脊绷得笔直。
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立满了人影。
他们穿着肮脏破烂的粗布衣裳,面色青灰,像久浸冷水的尸身。空气里浮着霉味、煤烟与死水的腥气。
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僵立不动,如一排排钉死的木偶。一双双浑浊灰白的眼睛,齐刷刷、死死地黏在他这辆车上。
不,
不是黏在车上,
是黏在帘缝上,黏在他刚刚露过的半张脸上。
白付疏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视线——穿透车帘、木板、距离,一刻不停地落在他身上。
天色沉如矿井深处。湿冷的空气从帘缝渗进来,缠上脖颈,像一只冰凉的手。
马车轻轻颠簸。
那节奏渐渐变得熟悉,像摇篮,像很久之前听过的、模糊的歌谣。
白付疏的眼皮一点点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