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净祁心跳一滞,俨然是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绝情。停顿两秒,他沉声说:“我们毕竟也还算是邻居,没有必要做那么绝。”
“是吗?”陆悦声轻飘飘地说,“可我并不是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看了眼总算消停的手机,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要将冰袋还给他:“不多打扰了。”
“你拿走吧。”司净祁指了下还放在桌上的一个水杯,“就当作,是它的回礼。”
陆悦声下意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之前送他的那个杯子,他到现在都还没扔。
她没吭声,越过他离开。
回到家里,滚蛋像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马蹿到她身边躺下。
她第一时间先联系了林经理。
六六:【你好,请问这套目前还在吗】
她给他截图发出在他朋友圈里看中的一套。
林经理:【在的】
六六:【目前的价格大概是多少】
林经理:【目前全款是340w,当然具体价格可以商讨,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聊一下】
六六:【好,那就下周二吧,还要麻烦您这几日先替我保留一下】
林经理:【您放心,目前您是第一个过问这个户型的[握手]】
她看了眼银行卡的余额,先前的各种版权费都已经到账了,应对这样一套房子绰绰有余。
她腰间还贴着冰袋,手指漫不经心地点开一个人的头像,要点加入黑名单时,犹豫几秒还是停住了。
现在还太早,容易让他起疑,她得等到自己彻底离开的那一刻。
*
因为她的东西很多,再加上是要搬去相隔还算远的城市,她并不可能全部带走,所以就只挑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足足装满了三个大行李箱拜托航空公司帮忙托运,自己则带着滚蛋还有一个小行李箱离开。
至于剩下的东西,就算作是留给新房客的礼物。
到苏里时,天色还尚早,陆悦声态度很爽快,与林经理谈好一切事宜就果断地签下合同,期间林经理还安排了几个人帮她将行李箱搬进新房里。
当晚,她将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后,颇为满意地环视一周。
她其实很少会去思考望不到底的未来,但她觉得也是时候了,牺牲片刻的喧嚣,去换取长久的安宁。
坐下休息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她不紧不慢接起,对面立马响起蒋思洁的声音:“喂,东西拿到了,不过你这两天干嘛去了?之前事情不是处理完了吗,怎么又有别的事啊?”
对于蒋思洁,陆悦声并不打算隐瞒:“我搬家了。”
对面沉默一刻,震惊地说:“怎么那么突然?今天?你不是才去栖亭小区没一年吗,还是说…因为他?”
陆悦声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司净祁,解释道:“不是,我去帮你拿东西那天,碰见我弟弟了。他似乎有麻烦缠身,所以就想着来找我麻烦。”
她语气平淡,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蒋思洁语气立马变得担忧:“那你没事吧?”
“没事。”陆悦声慢悠悠喝了口水,“魏宴之也在场,还不至于让我丧命。”
“呸呸呸,你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蒋思洁不悦地说。
不过她还是不解:“只是他们本来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啊?还是说他们追车追到了你住的地方?”
不然她想不明白她为何要临时换地方,这怀州也就这么点地,住哪都是一个道理的。
陆悦声平静地说:“没有,我现在不在怀州了。”
对面再次震惊地“啊”了声:“那你现在跑哪里去了?就为了躲他?”
蒋思洁并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所以对她的行为也算不上理解。
陆悦声却弯起嘴角,红艳的唇带着戏谑:“苏里,不过不是为了躲他,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找我麻烦。”
蒋思洁更听不懂了:“啥意思?”
“没什么。”陆悦声并不打算多说,“你安心工作吧,后面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蒋思洁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现在咱俩隔得是有点远,但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千万不用跟我客气。”
陆悦声笑道:“知道,谢啦。”
电话挂断后,她起身走到窗户前,此刻湖对面的村镇依旧是灯火通明,下方很安静,隐隐能看到湖面粼粼的波动,风很清凉,撩动着她的发丝。
手机突然又震了下,是微信的一条好友申请。
-金娱影视:老师,我们是真心想来和您合作的,我们公司在影视剧方面的业务已经很成熟的,而且与多家娱乐公司的明星均有过合作,到时候也会给予您一定的选角权的,还希望老师能给个机会。
在这之前,陆悦声其实已经拒绝过他们一次了。
因为见陆悦声作品的影视改编都播得很好,就想着趁机来抢她最后一本未卖出版权,成绩也算一般的作品。
只是作者内部很多时候消息也是互通的,她知道这家公司经常涉及虚假宣传,同你沟通好是这一群班底,但实际开拍又不会履行承诺。影视化作品的播放量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作者的商业价值,但他们这样的操作只会激起观众的逆反心理,当一部作品看得人少了,那这个作者就很难再卖出下一个版权了。
最恶心的是,他们经常会在合同里写一些模糊不清的版权归属或者是二创授权的条款,作者不是律师,哪怕看得再仔细有些时候也看不出合约上的细节漏洞,这就很容易让他们钻了空子。
陆悦声在这方面自是先要帮自己规避风险的,这次依旧不例外地选择拒绝。
六六:【抱歉啊,我这边同平台还有编辑慎重商讨过了,目前暂时没有将该作品进行影视授权的计划,所以很遗憾无法推进此次合作,还希望您能理解】
她果断将那条好友申请点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