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汤领队正在帮忙办理入住,把房卡一一分发下去。
“安教练您和我一间,童教练和昕雯一间,子京和容乔一间,等老韩和小谭把我们的枪械押运到了,让贺队医和他俩住一间。”
“那师兄呢?没给师兄安排?”容乔着急地说。
“你放心,不会漏了你的好师兄的,”汤领队笑着把最后一张房卡递给海舟,“他单独一间。”
“师兄你为啥可以住单人间?”容乔惊讶地问。
海舟则收下房卡,淡定地回答:“因为我多给了钱。”
“五星级宾馆的单人间很贵吧?”童妍也投来好奇的眼神,“我比了这么多年赛,还从来没有住过组委会的单人间呢。”
“还好,每天只多三百块钱而已。”
“贺队医是不是打呼很严重?不然为啥不跟他住?”舒子京捂着嘴悄悄八卦道。
海舟说:“不是,是我前些年突然有了说梦话的习惯,不想打扰到别人。”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那段难捱的日子。噩梦一个接一个,他不停地哭,又不停地喊,醒来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海舟在治疗过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但他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险,他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就暴露了自己那黑暗又脆弱的不堪过往。
服务员帮忙收好行李,辽东队打算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再出发去餐厅吃晚餐。
因为这一次承包了全青赛,所以华北宾馆专门在宴会厅为参与人员准备了大型专属自助餐。
餐厅很大,已经坐了一些人。安稻一进去就围上来好几个其他队的教练打招呼。
“老安今年收了几个好苗子?”吉林总教练问。
“统共就仨。”
山东总教练笑着说:“这么少?我们收的是你们辽东的两倍哈哈哈。”
“哎,那是海舟吗?有点儿像啊。”黑龙江总教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问。
“是他。”
吉林总教练压低声音又问:“我们的新教练说看到海舟去参加射联的教练培训了,他真要转业了吗?他还没退役吧?”
安稻笑着回答:“倒是没有官宣退役,但看他的样子,几年内是不会参加比赛了。”
“老安你也不多劝劝?他才26岁,太可惜了。”山东总教练摇摇头叹道。
“他老爹劝得不比我少,每次去射联开会都要旁敲侧击地劝一下,可他还是铁了心要当教练,吵了好几次现在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与其替他惋惜,不如期待他的表现,”安稻背着手转身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台前看菜色的师徒二人,“而且,他带的徒弟很强哦,你们小心点儿。”
“哈哈哈哈是吗,那我们可得好好关注一下你们的黑马师徒了!”
众人的视线尽头,海舟正在帮容乔挑选一些高蛋白的食物。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自助餐呢,我要多少都行吗?”容乔看着桌台上五花八门的菜肴,馋得直咽了好几口口水。
“对,但前提是不能浪费食物。”童妍回答。
“师兄,我可以吃这个吗?”容乔指了指竹篮里金黄诱人的蛋黄鸡翅,海舟的夹子顿了顿,不过他还是夹了两块,“有点儿油腻,不过吃少点儿就行。”
童妍也夹了几只蒸虾饺,但是放的却不是自己的盘子,“昕雯,你可以多尝尝辽东少见的菜式。”
毕昕雯连忙端着盘子走上前接住童妍的虾饺,小声说:“谢谢教练。”
“教练我也要。”舒子京双手端着盘子堵在童妍面前,语气委屈巴巴的。
“你个大少爷啥都吃过了,还需要我给推荐吗?”童妍无语地说,不过手上还是给他夹了两枚炸香蕉,“行了,玩儿去吧。”
毕昕雯无声地笑了笑,又端着盘子走过来,眨着清亮的大眼睛,说:“教练我还要。”
童妍看到毕昕雯难得主动提出请求,简直笑开了花,自己都不吃了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尝尝这个红枣糕,还有这个金钱肚,那个烤板筋也好吃,生煎也可以尝尝。”
“子京,比赛期间别喝冷饮!”童妍夹菜之余还不忘关注正打开了冰柜的舒子京,“忍忍,比赛结束再喝!”
“噢好!”舒子京又把冰柜关上了,换成了一罐常温的可乐。那边刚嘱咐完,童妍又看到身边的毕昕雯又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昕雯以后都要少喝这个,太寒了,对你不好。”童妍立即把那杯茶拿走,换成了常温苏打水。
毕昕雯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童妍欣慰地看着手底下这俩孩子已经端着满满的餐食走到座位上,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手上的餐盘依然还空空如也。
“当二胎宝妈的感受咋样?”汤领队笑呵呵地走过来问。
“感受就是——”童妍仰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好我不是真的二胎宝妈!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