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圈人,她突然想起一个许久没有想起来的名字——陈薇。
他们愣了一下,面露犹豫,还看着沈淮樾。
沈淮樾拉过她,转头对秘书室员工说了什么,又把她拉走。
她仿佛看了一场默剧,她是演员,又是观众。
手机上震动了一下,是以前加的某个秘书室员工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夫人,陈薇已经离职了。
林砚君恍然大悟,原来陈薇秘书离职了,难怪他们看起来很犹豫。
手机上又跳出来消息,是沈淮樾发的企鹅拥抱表情包,还附带了一句话:君君,接下来再去别的地方走走吗?
林砚君对上他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去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沈淮樾笑着给她打字:刚吃过饭,又肚子饿了?
林砚君摇头:“我不饿,但就是想吃。现在还听不到,讲话也吃力,那我多吃一些怎么了?”
“对了,陈薇秘书怎么突然离职了?”
沈淮樾神情微僵,没有接话。
他利落地收起手机,带着她离开。
从沈氏集团大楼的侧门离开,他们走着走着,林砚君停住了。
她闻到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开的香味,一股风将这味道送到她面前。
有孜然,有炭火,还有一种椒香,好想吃……
这段时间从头晕到突发性耳聋再到现在能够活动外出,她为了消解内心的情绪,转而在饮食上投入心力。
最近,她对烧烤格外钟爱,以前爱吃也会控制自己,现在有点破罐破摔的味道。
反正好不了,我多吃点怎么了?
她没多想,松开沈淮樾的手,拐进了这条小路。这条路看起来有点老,两侧的房屋也看起来有点旧,和沈氏集团的大楼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她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客人正坐在外面吃烧烤。
林砚君仔细闻了一下,确信是从这家店传出来的。
店面不大,多数座位都摆在外面,招牌也很久了,灯管都坏了几个,只能依稀看出这是烧烤店的名字。
她看向沈淮樾,沈淮樾仿佛在用眼神问她:“你确定?”
她不假思索点头,沈淮樾放松肩膀,又轻捏了她的脸颊几下,然后站在队伍最末。
白衣黑裤,身形挺拔,气质突出,手上还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和老旧的烧烤店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少排队的客人纷纷侧目,似乎在奇怪这样一个看起来像精英的男士怎么会在这里排队吃烧烤。
望着沈淮樾给自己排队买烧烤的背影,林砚君坐在路边的位子上回忆昨天的大胆行为。
她很少会做这种事,第一次大胆是为了爷爷的砚台勇闯拍卖会现场。第二次大胆是她背着家人偷了户口本和沈淮樾结婚。
第三次……就是昨天。林砚君靠着椅背叹气,她在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刻,发布了《告全网通知书》。
昨天,她看到热搜后,毫不犹豫地打开电脑写作。
哪怕开局有点离谱,在外人看来可能不光彩,那也是她和沈淮樾共同经历的开端,她当然要站出来发声。
那两个小时如有神助,她感觉自己神智清明,前所未有的畅快,一气呵成写完了这份《告全网通知书》。
“……君君?”
一股孜然香味传来,林砚君刚回过神,手里就被塞了一串烧烤。
沈淮樾坐在她旁边问:“看你眼神放空的样子,刚才在想什么?”
她听不见,嘴里又咬着烧烤,注意力不在沈淮樾的嘴上,所以不懂沈淮樾说了什么。
沈淮樾掏出手机给她打字。
她看了一眼手机,问他:“我在想,你怎么不问我昨天的事?你不是应该很好奇吗?”
她心里有点期待沈淮樾会问,毕竟那是她少有的举动。
但沈淮樾微笑摇头,打字告诉她:君君很在意我,哪怕你自己都没发现。
林砚君默默地咬了一口烧烤,没说话。
一串烤蔬菜被递到面前,上面的孜然散发诱人的香味。
她就着沈淮樾的手咬了一口,然后愣在那里,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原来崩溃和正常只是一线之隔。
沈淮樾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