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只是吃了一串烤蔬菜,就不受控制地想哭。她心里泛起一阵委屈,委屈到想哭。
沈淮樾肉眼可见地慌乱,将烧烤放在一边,起身抱紧她。
满腔的香味再次让林砚君有一种安心感,可她还是在哭。
“……淮樾,已经快三个月了,为什么我还是听不见。我每天……每天都听到那种几十台发电机一样吵的声音,晚上睡觉的时候,它好吵,吵到我快疯了……”
“你说……如果我从出生一开始就听不见,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不曾拥有,就不会失望?最多……就是被人嘲笑,骂一些难听的话而已……”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多大,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声嘶力竭。
沈淮樾心都揪起来了,他从来没听君君说过“自己快要疯了”。
他睡在旁边那么久,却不知道君君晚上备受折磨。他觉得自己很失职,说好的“君君雷达”连这点都没发现。
沈淮樾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君君听不见,他的话传递不出去。怎么办?
怀里的人还在哭,周围有不少人慢慢围过来打量,还交头接耳。有些行人好像认出来了,准备拿手机拍照。
沈淮樾一个眼神过去,声音冷冽:“抱歉,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可以不要拍照吗?”
他此刻有点懊恼小周不在,现在抽不开身去制止别人,只能先顾好君君。
有一个人大着胆子上前问:“你是不是网上那个……”
“不是,你认错了。”沈淮樾不假思索回答,语气正经到仿佛对方真的认错了。
对方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认错!你就是那个——老公吧,沈氏集团的!你们感情真好啊,都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沈淮樾有点无奈,耐着性子道谢:“谢谢你们关心。”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沈淮樾直接半搂半抱带着林砚君从小路离开。
烧烤店离沈氏集团更近,他脚步一转,直接将林砚君打横抱起往集团大楼走去。
反正办公室有休息间,等君君状态调整好,再回家也来得及。
原本值班的前台看到他们俩再次出现,嘴巴都张大了:“沈,沈总?”
“嗯,没事,我带她回来休息。”
他扔下这句话就抱着人走进专用电梯。
说来也奇怪,进电梯后,林砚君好像就不哭了,状态开始平稳,只是眼睛很红,气息还没喘匀。
沈淮樾第一次觉得自家的集团大楼还有这个好处。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沈淮樾心中烦躁,但还是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樾哥,是我。”邹慕白的声音出现,“刚才我看到网上好像又有你们的热搜……”
沈淮樾按了按眉心,压下心中的不满:“就因为我带君君去了烧烤店,又有人要给我们送热搜吗?老邹,辛苦你处理一下。”
他一句也没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对上林砚君泛红的眼睛,沈淮樾心里又软又酸。他只是想和君君有一段二人世界,想要贴着她,为什么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就因为他是沈家的人吗?
有那么一瞬间,沈淮樾心里冒出一个出格的想法,但马上摁住了。
他心想:不行,君君如果知道,又会以为是她连累的,又会把我推开。好不容易等到君君说“不打算还回去了”,我怎么可能放弃。
君君没有错,我也没有错。烦的是那些总想关心别人八卦的人。
总有人拿着放大镜操心别人家的私生活,却又不能完全禁止,只能另外想别的方法了。
“淮樾……我们到办公室了。”
走神的时候,他听见林砚君的声音,依旧是听起来含糊不清,但他好喜欢。
君君,你多说一点,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叮铃铃——”
手机再次响铃,沈淮樾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接听电话:“喂,老邹。”
“樾哥,这次的舆论好像没有那么糟糕?有不少网友自发为你们说话。”
沈淮樾皱眉:“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放任吗?”
电话那头的邹慕白有片刻沉默:“……我想了想,还是把二少爷的热搜顶上去。昨天还听他说做新剧宣传,综艺宣传,结果才一天不到,就被你们俩反超了。”
沈淮樾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也就老二喜欢了,他毕竟在娱乐圈,换作其他人谁不烦。”
邹慕白轻笑:“樾哥,你知道昨天嫂子写了《告全网通知书》以后,其他人怎么说吗?”
“不知道,我不感兴趣,我只想和君君好好过日子,她刚才……”沈淮樾叹气,“你先忙吧,有事再联系。”
“等下!樾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有人私下里给你们起了外号——火力集中点。”
沈淮樾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一声不吭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