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很久只能磕磕绊绊问他:“可是沈芸说你决定以后不会改变的。”
“君君,这是你在行使作为大嫂的权力,它比我的决定更重要。”
林砚君好半天没说话,沈芸反倒想不通:“大哥,为什么?”
“老四,我刚才说了,君君在行使大嫂的权力,我当然要配合她。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可以再重复第三次。一般我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但今天破例一次。”
沈芸直接不吭声了,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林砚君回过头,盯着火锅。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顿火锅大概是吃不下了。
两个小时后,她一进卧室就趴在床上叹气。沈淮樾坐在床边,轻抚她的后背问:“怎么了?还在想沈芸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沈淮樾,面带怀疑:“我想了很久都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的?”
“不知道,猜的,我就觉得你好像故意让我站出来,这事解决得也太顺利了吧。”林砚君不再看他,把自己埋进枕头。
但沈淮樾把她的头转过来对准自己:“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因为我想让君君参与进来,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林砚君下意识反驳:“我哪有,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不,君君。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但旁人看来就很明显。你有时候太客气了,客气到还没把自己当作这里的一份子。”
林砚君第一次听到这番话,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摆出一脸“很惊讶但说不出话”的表情。沈淮樾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轻捏她的脸颊几下:“果然,你自己都没发现。”
“所以你故意让我做决定,就是为了这个?”
“对,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沈芸她们的大嫂,你完全能做决定。”
林砚君觉得脑瓜子嗡嗡响,脑子里好像多了一团毛线球,她找不到那根线头在哪。沈淮樾俯下身看着她,眼里蔓延笑意:“这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她出声反驳:“……你说得不对,我哪有当自己是旁观者,我不也一直在做什么事吗?就你上次的亮相晚宴,场地是我选的,你和爷爷的讲稿也是我写的呀,还有请柬花边设计……”
沈淮樾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压住笑意,和她说:“好,那后面就继续拜托君君了。”
她没跟上这句话,仍带着疑惑看他:“你指什么?”
他故意卖关子:“这个就等下次再说了。”林砚君扭过头不看他:“……我真是谢谢你,弄这么一出。”
沈淮樾憋着笑,贴近她说:“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林砚君一脸问号:“奖励?什么奖励?”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她:“你刚才说谢谢我,但我觉得不够,想要个奖励。”
林砚君停在那里,说不出话,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坑了?这不对劲。
看到沈淮樾的眼睛,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又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的眼睛看,只能错开视线:“那你想要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喉结上。林砚君有点恍惚,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刚开始她因为突发性耳聋,戴助听器也徒劳,沈淮樾就用这个方法和她沟通。
虽然那时候也会打字,但沈淮樾就是喜欢那么做。被握着手按在他的喉结上,林砚君总会觉得指尖有些痒,她从来没说过。
现在,当她的手指碰到沈淮樾喉结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很多画面,都是之前看的小说片段想象,显得很细腻,但又让她忍不住肚子发热。
文字总会给人遐想的空间,当她读到故事里的女主男主各种描写和场景后,有时候便会天马行空,仿佛脑海里有一块显示屏,手指划过屏幕,描摹各种画面。
现在也是如此,手指被握着往下压,她感受到更加明显的滚动,然后她听到了沈淮樾的声音,但好像蒙着一层罩子,听起来又闷又轻。
林砚君微微抬眼,对上沈淮樾的双眼,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笑容。
果然,她心想,命运不会放过她,这才是地狱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