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黄松就长长舒了口气,随手把帽子往床头一扔,大大咧咧瘫坐在床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腿,一脸苦相,“我的妈呀,今天站得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还要整内务,这军校也太熬人了。”
谢良辰一进屋就紧绷着神经,迅速端起脸盆去打水,回来后手忙脚乱擦床、铺被子,动作慌乱又急促。
寝室里最从容的人是沈君山,他进门后全程沉默,不多言、不偷懒,动作利落沉稳,拆被、平铺、压线、折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几分钟,一床棱角分明、方方正正的标准豆腐块就整理完毕。
他收拾完自己的床铺,没有歇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寝室众人与各处细节,依旧是习惯性观察审视的状态。
桑九慢条斯理整理床铺、摆正物品、抹平床单褶皱,然后看向躺着不动的黄松。
“黄松,起来收拾,现在偷懒,明天全寝挨罚。”
黄松闻言立马坐直身子,一脸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抽查这回事!”
他不敢再懈怠,手忙脚乱爬起来收拾,奈何手脚笨拙,越急越乱,床铺依旧乱糟糟的。
桑九看了两眼,叹了口气,没再多说,默默走过去,两三下就帮他压平被面、折出规整边角。
搞定黄松的床铺,她又转头看向谢良辰。
谢良辰此刻已经急得满头细汗,手指紧绷僵硬,反复折叠的被子依旧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彻底崩盘,她心里又慌又急,越努力越出错,生怕明天因为自己拖垮整个寝室,更怕被教官近身检查,暴露身份破绽。
桑九上前两步,站在她身侧,“别急,边角对齐......”
有了桑九的提点,谢良辰总算找对了方法,动作慢慢稳下来,一点点把皱巴巴的被子捋平,勉强折出了像样的轮廓。
她悄悄松了口气,侧头看向桑九,眼底满是感激,却不敢出声道谢,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全程站在一旁沉默看着的沈君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桑九看向沈君山,又看了看他的床,“怎么的,沈君山,你也需要我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