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自然入微,没有半点刻意痕迹,桑九觉得这家伙简直可以拿奖了。
谢良辰绷得最紧,她本身体质偏弱,不耐久站,再加上终日心神不宁,此刻早已双腿发酸、后背发僵,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蛰得眼睛发涩,她却不敢抬手擦拭分毫,只能硬撑着紧绷身体,每一秒都熬得无比煎熬,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沈君山身姿依旧是全场最标准的模样,他脊背挺拔如松,肩线平整沉稳,烈日晒得他眉眼愈发清冷,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晃动,连呼吸都平稳得规整自律,只是他的目光,看似平视前方,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往停留在的桑九身上。
普通人高强度体能训练过后,紧接着久站,必然肌肉僵硬、气息浮动、身体下意识疲惫晃动,哪怕是意志力极强的人,也难免有细微的疲惫反应,可桑九没有。
她看上去乖乖参训、毫无存在感,疲惫也是恰到好处的普通程度,可那份极致的稳定、松弛的心态、纹丝不乱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新兵能拥有的状态。
沈君山心底的疑虑层层叠加,越观察,越觉得桑九身上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身侧的顾燕帧察觉到他细微的走神,他挨着沈君山站着,压低声音,用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看什么呢?走神要被抓的。”
沈君山闻言,瞬间收回所有探究的目光,“没什么。”
顾燕帧也不多问。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熬到了训练结束。
教官审视全场,沉声总结:“今晚全员加练内务整理,明日清晨抽查内务,不合格者,统一罚跑五公里。”
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片哀嚎。
白天练体能、站队列,晚上还要抠内务细节,军校的严苛,从来不会给人半分松懈的余地。
随着一声解散令下,紧绷的队伍瞬间松散开来,所有人卸下力气,揉着发酸的肩膀、捶着发麻的双腿,步履拖沓地往宿舍楼走去。
谢良辰松了一大口气,腿一软,差点踉跄倒地,连忙稳住身形,悄悄揉着发酸的膝盖,眼底满是疲惫。
桑九和齐墨随着人流缓步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姿态松弛,完全看不出久站后的疲惫。
学员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