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感受着那炙热的怀抱一点点收紧,到后来,仿佛霍岩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不分离。她踮起脚尖热烈回应,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深深插入他微硬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更深。
唇舌纠缠,喘息交织。
额头相抵,鼻尖轻触间,霍岩将刘芸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烛火倏然熄灭,床帐悄然垂落。
“阿芸,还是点灯吧……”霍岩的手在黑暗中焦急摸索,“这腰封带怎么解不开了……”
刘芸面上滚烫,嗔道:“又不是第一回了,怎还是这样笨手笨脚的……”说罢,引着他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一阵阵心神激荡中,刘芸面色绯红,气息微促,沙哑地轻声唤着覆在身上的霍岩:“官人……你明日……休沐么?不用……不用隔日奏事么……”
霍岩的脸埋在她温软的胸口,闷哼一声:“嗯。”
他的唇继续向下探索,温热的触感在刘芸周身激起阵阵酥麻,她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官人……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想起霍然和魏铮,刘芸心中唏嘘。
自己是何等幸运,霍岩就在身旁,如此亲密地贴近着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躯干的微凉,以及那随情潮起伏的脉动。
事毕,霍岩摸黑给妻子重新系好被解开的衣带。然而小衣的系带比腰封更细更短,霍岩系了好半天都没系上,笨拙大手只得对不安分地到处“摸索”寻找系带,搅动得刘芸浑身心痒痒,又起涟漪。
霍岩有些犯难:“阿芸,这回真要点灯了……”话音未落,他已经撩开床帐,点起烛火。
“别……”刘芸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连带头也蒙住,又忍不住偷看,丈夫那寝衣敞开、精瘦厚实的胸膛。
“阿芸想看,明目张胆看便是了反正我都是你的。”霍岩见她仍是新婚时那番羞涩情致,忍不住俯下身来打趣:“阿芸,还要不要我来给你系衣带呀?”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刘芸缩在被子里,立刻胡乱穿好了肚兜小衣。
昏暗烛火下,她泛着水光的眼波娇媚动人,绯红的脸庞娇俏可爱。
霍岩浅浅一笑,穿上寝衣,起身去刘芸的妆台上,寻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刘芸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半寸大的珍珠,闪着柔和的、莹白色的光泽。
“阿芸,怪我太心急,差点忘了。这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霍岩道。
“辽东珍珠?很贵吧……”刘芸看着这对珍珠虽然满是欢喜,但却隐隐肉痛了起来。
“还好,才九贯钱。”霍岩兴冲冲道:“我去盱吁公干时,在榷场旁买的。比临安便宜一点。就是……这里穷乡僻壤的,工匠们都没见过好的首饰,钗环的样式不好看。等回临安时,我一定寻个好工匠,给你打副精致耳铛。”
“官人,这对珍珠我很喜欢,即便只是拿在手里看看,我也喜欢极了,以后不要再为这些事花钱了。我进宫时才知道,公爹只是将妹妹塞上了宫车,除了她身上的首饰,竟是一点体己也没带。所以,我把你临走时给我的钱,都拿给四妹妹体己了……以后还是要减省些才好……”
“阿芸,知道了。”霍岩将她揽在怀中,不禁亲了亲妻子额角。阿芸总是对亲人大方,对自己减省。要是今天这九贯钱让他买了一套书或是一方墨,她肯定会说官人喜欢就好。
“官人,我有事从来都是和你说明,你也以后也不可瞒我。”刘芸正色道,从他怀里微微仰头,眼神清亮而坚持。
霍岩点点头,眼神真诚:“自然。”
“那你有什么瞒我的地方么?若有,你现在讲出来,否则我可不依。”刘芸追问,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却也透着不容糊弄的认真。
霍岩心头一跳,面上却维持着镇定,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自我们成亲后,哪还有什么秘密。”
“那成亲前呢?”刘芸紧追不舍,像只机敏的小兽,嗅到了猎物气息。
“成亲前?”霍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却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我整日读书呀,然后中榜,中榜后办了烧尾宴,不就认识你了呀,对你哪有秘密呢?你自始自终都知道我的一切呀。”
刘芸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那你到底花了多少钱给我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