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入嘴里轻轻一抿,莲子在嘴里化开,清甜可口。
腮帮子嚼嚼嚼,叶灼两眼放光,“果然顶级美味!”
她虽然没吃过御厨做的菜,宫里的琼浆玉液大抵也不过如此,夸得介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末了,她擦擦嘴:“其实我不过是发发热病,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有师姐这道莲子羹,腰不酸腿不疼,已经没事啦!”
“真的?”介铃看起来比她还要高兴。
“当然。多亏了师姐!”叶灼道,“说起来,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介铃点点她的鼻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师父可不是别人。”叶灼抿了抿嘴,“师姐你有所不知,昨日那件事过后,我一直心神不宁的,犹恐他受到牵连。师父他老人家就算遇到麻烦也不会说,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我的罪过就大了。”
介铃偏不解,“你师父那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不成?”
知她是要问史书的情况,卫知瑶覆上她的手:“灼妹妹,你可以心安了。叶少卿通传时解释过,今晨刑部发布悬赏令,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没事,叶少卿自然也没事了。何况以叶少卿的身份,除却圣上,谁敢追究他的责任?”
叶灼想了想倒也是。“悬赏令?”她眨了眨眼,“悬赏什么?”
“朝廷正在寻找始作俑者,以及故意传扬、歪曲史实之人。”
叶灼眸光闪动一瞬,手中汤匙轻晃。
卫知瑶察觉她的不安,“怎么了?你可知道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书不过是我路边买的,当时以为是普通的史书,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麻烦……让你们操心了。”
《容国秘史》是师父给她的,万万不可让他们查到师父头上。已经给师父闯了那么多祸,不能再说漏嘴了。
卫知瑶欣慰地摇头:“没什么比你的身体重要。若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太医再过来给你看看,别硬逞强。”
“放心吧瑶姐姐,我又不是三岁小儿,知道如何照顾自己。而且你忘了?”叶灼又盛一碗,自顾自地吃起来,“我自己也是大夫,可以替自己治病。”
两大碗莲子羹,很快被一扫而空。
纳兰褚寰馋兮兮看着她,口水都要淌成瀑布。叶灼蹲下身,戳戳她的脸。
“小馋猫,已经没有咯。下次灼姐姐做给你吃如何?”
纳兰褚寰乖巧应下。
叶灼摸摸她的头,“听说你想我啦?”
她不好意思地点头,小指头绕啊绕。
“寰儿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有!寰儿听说灼姐姐生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灼姐姐、吃不到糕饼了。幸好,灼姐姐好好的,又能和寰儿一起玩了。”她说着,像只花蝴蝶般转了个圈。
“灼姐姐你看,最近爹爹回来,寰儿被喂得胖了一圈呢!”
“哎哟,是胖了不少。”
叶灼对着这张小脸蛋揉啊揉,简直爱不释手。“寰儿是想我还是想糕饼啊?”
“都想!”
看来她的食疗法有用。犹记得刚见到纳兰褚寰,她只有脸蛋肉乎乎的,身形却干瘦,头发有如枯草般。如今出落得愈发水灵可爱,白胖了许多,气色也好上不少,和一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对了。”叶灼站起身来,“宋娘适才说有事找我,是何事?”
宋娘方才压着头闷不吭声,叶灼看在眼里,本就觉察几许不对劲。经这样一问,她垂下眸,神情显得更加古怪。
卫知瑶与介铃互相递着眼色,又向宋娘递了个眼色。她们三个挤眉弄眼,叶灼挠了挠头,着实有些看不明白。
极少见宋娘有这副神色,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
“宋娘但说无妨。”叶灼说道,“有什么问题憋在心里,久而久之,只怕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宋娘犹豫半晌,道:“不知叶姑娘,可否替老身保密?”
“既然宋娘有求于我,我定守口如瓶。”叶灼想起来什么,朝门口道:“晴儿,我现在要更衣,你先出去吧。左舟在屋外候着,你记得也不要让他进来。”
晴儿抬眼望了望,答道:“是。”然后躬身而退。
“现在可以说了。”
却见宋娘“扑通”一声跪下。
“姑娘的大恩大德,老身永世难忘!”
“宋娘您……这是做什么?”叶灼吓傻了眼,忙不迭上去扶。
“快起来,我是晚辈,受不起您这等大礼。”
“事关小郡主的死生,老身必须跪。”宋娘态度决绝,一动不动钉在原地。
想不到她力气还挺大的,叶灼实在不明白,这上京人,怎么个个儿都喜欢给人家下跪啊?
“接下来老身要说的话,也许姑娘听来感到诧异,甚至于匪夷所思。姑娘不知道也无妨,但请你相信……老身所言没有半句假话,这件事无论以前或是以后,老身不敢与任何人宣扬。也请姑娘答应,万不可将此事传扬出去,若出了什么差池,只管将过错尽数推与老身便是。”
“好好好,我答应你。”叶灼无奈道:“无论你接下来的话多么离谱多么匪夷所思,除非天打雷劈全家死光,否则我绝不会往外说的。”
“叶师妹!”
介铃、卫知瑶皆是一惊。
“灼妹妹,你怎能轻易发下如此毒誓?”
叶灼也顾不得她们劝阻,反正她全家早就死光了。师父与她无关血缘,更不用说李伯。就算她把他们视作家人,她也不是个乱说话的人,所以这句誓言断不会应验。
“所以宋娘,到底是什么事?”
“老身怀疑,”宋娘的脸色越来越沉,“小郡主见到了太子妃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