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点头。“真的。”

少女看着他，又看了看沈一念，又看了看云骥，又看了看素还真。

“那他们呢？”

重九笑了。“也是朋友。”

少女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那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她说。

沈一念看着她，笑了。她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叫什么？”

少女看着她。“小青。”

沈一念笑了。“小青，你好。我叫沈一念。”

小青看着她。“你就是那个通缉犯？”

沈一念点头。“嗯。”

小青看着她。“你做了坏事吗？”

沈一念摇头。“没有。”

小青看着她。“那他们为什么通缉你？”

沈一念想了想。“因为害怕。”

小青愣住。“害怕？害怕什么？”

沈一念想了想。“害怕我改变这个世界。”

小青看着她，不懂。但她没有再问。她伸出手，拉住沈一念的手。“走吧。我爹在里面等你们。”

沈一念看着她。“你爹？”

小青点头。“嗯。妖王。”

她拉着沈一念走进宫殿。云骥跟在后面，重九跟在云骥后面，素还真跟在最后。五个人，一条线，走向那座宫殿。

妖王坐在王座上，很老，很瘦，头发全白了，眼睛很深。他看着重九，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发抖的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是妖王，是战士，流血不流泪。但他想哭。

“爹。”重九跪下来。

妖王看着他，看了很久。“起来。”重九站起来。妖王看着他。“你受苦了。”重九摇头。“不苦。”妖王看着他。“你的尾巴……”重九笑了。“断了，又长了。”妖王看着他身后的九条尾巴，毛茸茸的，很软很暖。他伸出手，摸了摸。

“疼吗？”

重九摇头。“不疼。”

妖王看着他。“你骗人。”

重九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妖王看着他，又看着沈一念，看着云骥，看着素还真。

“他们是你的朋友？”

重九点头。“嗯。”

妖王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留下吧。青丘欢迎你们。”

沈一念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谢谢。”她说。

妖王摇头。“该谢的人是我们。”

沈一念愣住。“谢我们什么？”

妖王看着重九。“谢谢你们，让他活着回来。”

沈一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流。

“别哭了。”小青说。“在我家，不许哭。”

沈一念看着她，笑了。“好。”

小青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沈一念被她拉着，走出大殿。云骥跟在后面，重九跟在云骥后面，素还真跟在最后。五个人，一条线，走向那座宫殿的深处。身后，妖王坐在王座上，看着他们的背影。风吹过来，呜呜响。

他等了很久，等到了。等到了重九回来，等到了他的朋友，等到了他的释然。

他没有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