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几声，门锁识别成功。

门开了。

但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门。

江梓笙冷眼看着苏清晏：“密码解锁。”

苏清晏的眼底闪过一丝纠结，那纠结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想这么做。

但江梓笙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冷冷的，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最后还是拗不过江梓笙。

苏清晏伸出手，手指飞快地按着密码，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但还是被江梓笙一览无余。

那串数字，她的生日。

江梓笙冷哼一声。

门再次打开。

和江梓笙那边的灯火通明不一样，还没进去，就能感觉到房间里的一片沉黑，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江梓笙绕过苏清晏，率先走进去。

她顺手就准备开灯，手已经摸到了开关。

“等一下……”苏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但明显晚了。

灯被打开，光明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江梓笙的目光扫过房间，然后顿住了。

满墙壁都是她的海报。

从门口开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一张挨着一张，几乎把整面墙都贴满了。

有些是杂志封面，有些是代言广告，有些是活动照片，几乎只要是她代言过的东西，这里都有一份。

别说江梓笙了，跟着进来的齐舒荣看见这阵仗，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得多深沉的爱啊？

但她很快发现，那些海报不是乱贴的，几乎是按着时间顺序，往里贴着江梓笙的一些代表作，从最早的小角色，到后来的主角，再到现在的顶流。

每一张都有，整整齐齐，像是一面记录着她成长的时间墙。

“啧啧啧。”齐舒荣忍不住感叹，“真爱粉啊？”

苏清晏的耳背有点红了。

苏清晏欲盖弥彰地把侧脸的发丝撩下来，试图挡住那一点红晕，但动作太过刻意，反而更引人注目。

江梓笙没有理她。

她一边看着这盛大的展览，一边往客厅走去，客厅的布局，和她住的那边几乎如出一辙。

沙发的位置，茶几的摆放，电视墙的设计，简直是一比一复刻。

“药呢？”江梓笙冷言开口。

苏清晏半低着头，也走到客厅。

这里比门口更乱，大到冰箱，小到水杯，上面都有江梓笙的贴纸，各种周边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无处下脚。

苏清晏缓步走到窗户一隅，那是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小角落，那里堆着几层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她顺着一个破裂的纸箱，伸手往里摸。

药剂碰撞的声音响起，玻璃瓶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梓笙只是淡漠地看着她的动作。

然后看见她拿出不少药剂，双手都要抱不住了，她抱着那些药剂走到沙发处，沙发这边是最乱的，特别是桌子上。

江梓笙瞥了一眼，就看见了苏清晏坐下来面前的本子。

那是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江梓笙的照片，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行程，哪天在哪里，做了什么，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

旁边还贴着一些单人照片，有些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有些是打印出来的。

江梓笙又是冷呵一声。

苏清晏欲盖弥彰地伸出手，盖上本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打药了……”

齐舒荣识趣地背过身。

“你打。”她说，“我不看。”

但江梓笙好似一点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她反而直勾勾地看着苏清晏，目光像是要穿透她。

苏清晏纠结地咬着下唇。

咬得泛白，咬得都快出血了，眼底难掩的不堪和窘迫，很明显，房间没打扫，她压根没考虑过会带江梓笙来这里。

“怎么？”江梓笙说着，缓缓走向她。

她顺手弯腰，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是酒会那天的，江梓笙穿着礼服，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苏清晏。”她一字一句地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你都敢做，还怕我知道啊？”

说完，指尖轻轻一松。

照片落地，轻飘飘的。

江梓笙走过来，手指按在苏清晏的项圈上。

“滴滴”两声，项圈松开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试剂，上面没有任何标注，看不出来是什么，倒像是那种倒卖的三无产品。

“要我帮你打吗？”

“不用……”苏清晏的声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