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太突然,苏清晏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苏清晏。”江梓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怕什么?”
苏清晏眼底明显一片迷茫。
“是你标记我,你在担心什么?”江梓笙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呢喃,“毁掉一个Omega最好的方法,不就是对她标记吗?”
她说着,撩起自己的头发。
然后,毫无芥蒂地撕开抑制贴。
光洁的脖颈伸到苏清晏面前。
和苏清晏后颈满是齿痕的腺体不一样,江梓笙S级别的Omega腺体格外小巧,晶莹剔透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光是看起来,就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咬一口。
更何况现在苏清晏正在发情期。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脖颈不由自主地伸过去,靠近,再靠近,
小小的标记齿碰到了腺体的皮肤。
那一瞬间,苏清晏突然一个转头。
最后,牙齿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很用力。
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臂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床上,那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
被铐住的双手“哐哐”作响,手铐的铁链剧烈晃动着。
“呜呜……”
江梓笙没想到苏清晏会被逼哭。
但她还是伸出手,解开了手铐。
“咔嚓。”
那声音像是苏清晏神经崩断的瞬间。
束缚一解开,苏清晏就没忍住压了下来,她整个人扑在江梓笙身上,滚烫的身体紧贴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江梓笙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
她就那么躺着,看着苏清晏眼底的失控,释然一笑。
“苏清晏。”她开口,声音难得缓和了不少。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刺骨。
“我有时候都在想,现在像我们这样,你还不如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苏清晏的面容明显愣了一瞬。
“所以为什么要出现?”江梓笙说着,温柔地撩起苏清晏垂落的发丝,动作难得的轻柔:“嗯?”
“苏清晏,我并不觉得你这么轻易就会被我抓到。所以,为什么?”
苏清晏撇过头,躲开她的手。
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哪有什么为什么,江梓笙,你不怕死吗?”
分明捏着江梓笙双臂的手都青筋暴起了,却硬是没有碰她。
江梓笙撇眼看见了,轻笑一声。
很难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清晏还是这个样子,嘴比任何地方都毒,心底却总是软的。
偏偏也是因为这样,江梓笙对苏清晏的界限一直很模糊。
不算是单纯的恨意,也不算满是爱意。
毕竟自己母亲的事情,她一辈子难以介怀。
只是有那么介怀吗?
好像也不算。
毕竟当时动手的是苏清晏的父亲,至于苏清晏在这场事故里充当什么角色,江梓笙不知道,好像也没那么想知道。
因为与另一个人产生羁绊的最好方法,就是心底还有介怀。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梓笙有了新的身份,足够重新生活,她本可以永远不再踏入有关苏清晏的世界,但她还是来了。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了苏清晏的标记齿。
很小,比正常Alpha小太多了,内敛在口腔深处,平时不易察觉,但也足够锋利,足够刺穿腺体。
指腹轻轻划过,感受着苏清晏的颤抖。
“那你呢?”江梓笙反问,“怕死吗?”
苏清晏的嘴唇瞬间紧抿,不给江梓笙乘机而入的机会。
江梓笙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应该是不怕的,不然为什么不肯吃药?”她说,“那一起死吧,也算是完成你之前的话语。”
她说着,就要拉着苏清晏靠近自己的后颈。
苏清晏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把推开她。
“你是不是有病!江梓笙!”
“是啊……”江梓笙却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你知不知道我标记了你,你以后就没救了?!”热潮再次袭来,苏清晏真的要不行了。
她远离江梓笙,再次把自己困在床头,抱着床头柜的支架,面容已经满是迷茫。
“我知道啊。”江梓笙的声音很轻,“反正不就是死吗?”
她说着,步步逼近。
“别过来了,江梓笙……”
最后三个字,苏清晏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
她真的要忍不住了。
好想,好想……
眼前变得模糊,思绪也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