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紧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叫你们别动她半根汗毛吗?!”
“你父亲也在医院……”陆元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安抚。
苏清晏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
“而且好像是为了除掉江梓笙的母亲……”
空气像是凝固了。
苏清晏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的情绪却翻涌得厉害。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行,我知道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人呢?”
“在后备箱……”
苏清晏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也没有人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什么。
“放心,把江梓笙送去国外后,我们会给她办下一个Omega的合理身份。”
陆元驹说着,拍了拍苏清晏的肩膀,那只手落在她肩上,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安抚,却让苏清晏的脊背微微绷紧。
“嗯。”苏清晏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那什么时候送她们走?”
“就现在吧……”
陆元驹明显没有想到苏清晏这么决绝。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意外。
“就现在吗?不等人醒了聊两句?”
“不用……”苏清晏婉拒。
“那行。”陆元驹也没强求。
他笑了笑,揽着苏清晏的肩膀往会客厅走,“苏小姐不怕蔚家报复?”
苏清晏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瞥了陆元驹一眼。那一眼很轻,却让陆元驹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好好,我自罚三杯!”他打着哈哈,给自己找台阶下。
“东西我会慢慢给完的。”苏清晏说着,目光扫过满桌的饭菜,却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
那些精致的菜肴在她眼里,像是没有颜色的摆设。
“前提是记住你们的承诺。”
苏清晏说完,转身要走。
“诶,”陆元驹拦住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现在你好像没地方可以去吧?你爸爸要是知道背后搞鬼的是你,就算你是苏家独女,她恐怕也……”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苏清晏的声音很冷。
她突然发现,跟着江梓笙久了,自己好像也学会了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学会了用一层透明的玻璃把自己和世界隔开,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面无表情的背后。
离开陆家后,苏清晏驱车来到医院。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走廊里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和零星的患者家属。
白炽灯的光线冷而亮,打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苏清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的鼓点。
上楼,出电梯,转弯。
她走到那间病房前。
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门开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但床上空空如也,没有人。
苏清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江梓笙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清晏很冷漠地转过身,黑暗里,苏政辰的面容比黑暗还要可怖。
他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像是蛰伏的野兽。
“她母亲呢?”苏清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苏政辰没有说话。
他一步一步向苏清晏走来,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苏清晏的脖颈。
苏清晏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你把人弄去哪了?!”苏政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清晏的面容逐渐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但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惧意。
她就那么看着苏政辰,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嘴角甚至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哼,所以你又杀人了?”她的声音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断断续续,“还是拔氧气管吗?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子!”
苏政辰的力道不减反增。
“人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变态……”苏清晏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苏政辰却猛地松开了手。
苏清晏瞬间膝盖一软,身体往下坠,好在反应及时,她单手撑地,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又痛又爽,让她忍不住干呕。
“怎么?”她抬起头,看向苏政辰,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下不去手杀死我?”
“苏清晏!你很好!”苏政辰说着,掠过她往外走。
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