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姐姐?
蔚初然冷嘲一声。
sb一个而已,从小就被父亲洗脑,以为自己才是蔚家的继承人,处处和自己作对。
到现在都没看清,自己在父亲眼里也不过是枚棋子。
算了。
蔚初然想着,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养了半年的狗被蔚成周弄死了,没错,她决定把这份罪强行加在蔚成周头上。
王总是蔚家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忍痛割爱,但追究本质,是蔚成周骗了自己。
他明知道王总喜欢狗是什么意思,却故意不告诉她,让她亲手把狗送进虎口。
蔚初然的手逐渐紧捏成拳。
她的眼底不复以往的波澜不惊,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包括她自己。
她咬紧牙关,暗暗发誓。
她一定也要让蔚成周感受一下这种失去最心爱东西的痛苦。
一定要。
脚步无意识地走到床边,蔚初然低头看着床上的陆知予,紧绷的面容这才松弛了些许。
只是陆知予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
她的睫毛一直在闪,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扑闪扑闪个不停,明明是在装睡,却把眼睛闭得死紧,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地转动,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副生怕被人发现,却又处处都是破绽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滑稽。
蔚初然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陆知予本来就紧绷的身体,更紧绷了。
“好了,起来吃药了。”蔚初然戳破了陆知予生涩的演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和温水。
刚才她睡到一半,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热,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伸手摸了摸陆知予的额头,滚烫。
这才察觉不对劲,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
倒是没想到把蔚成周也引来了。
那顿饭最后,在蔚成周找茬给自己添了一口狗肉后,蔚初然冷着脸告辞先回来了。
她一口都没吃,看着碗里那块肉,只觉得恶心。
家庭医生检查完陆知予后,惊叹她这样还能活着。
“喉咙发炎太严重,都不能正常说话了……”医生一边收拾听诊器,一边说。
“她不是哑巴?”蔚初然意外地反问。
她一直以为陆知予吱吱呀呀说不完整一句话,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哑巴。
家庭医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这情况,再不吃药也差不多要成真哑巴了……”
蔚初然不说话了。
“对了,她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就是感冒发炎太严重了,有时间还是输个液吧,我先开点消炎药,等她醒了直接带医院去。”
“嗯。”
药才开完,医生刚走,蔚成周就来了。然后就有了那场大吵。
陆知予不安地半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抬头。
蔚初然站在床边,挡住了床头灯大部分的光亮。
她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陆知予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在灯光下闪着光,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来,张嘴……”
蔚初然把药片抵在陆知予唇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陆知予眼眸低垂,听话地张开嘴。
温热的掌心碰到她嘴唇的瞬间,陆知予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那触感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太重,重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喝一口吧。”蔚初然把水杯递过来。
陆知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把药片咽下去。
温水划过喉咙,带着微微的刺痛,但这点痛,和心里的感觉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蔚初然放下水杯,给她整理被子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陆知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盯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嗯?怎么了?”蔚初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陆知予眼眸低垂,慌乱地错开视线。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
蔚初然看着她的样子,心底有了猜想。
“是在担心赶你走的事情?”
陆知予的头低得更低了,她的手不安地揪着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蔚初然想起她说不了话,拿起床头的手机递给她:“有什么想说的,打字吧。”
陆知予接过手机,捧在手里,很久没有动作。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迟疑着。
她试探性地触碰屏幕,打出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再打,再删。
循环反复了好几次,才磕磕绊绊打完一小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