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一进后台,纪歆然就压着声音低吼,快步跟上。
“你知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周牧那种老资格,有群众基础的前辈敢那么说,是因为他有底气,也豁得出去!
你这么年轻,根基还不稳,这样公开站队,直接打脸,会得罪多少人?后续的麻烦你想过吗?!”
江梓笙突然停下脚步,纪歆然也跟着急刹。
“有时间,”江梓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给我安排一个单人发布会。”
纪歆然一愣:“单人发布会?现在?澄清会刚结束,热度已经够了,我们只需要跟进一些后续……”
“不是澄清。”江梓笙打断她,转过身,看着纪歆然,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是公布。”
“公布什么?”纪歆然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江梓笙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像惊雷,炸响在纪歆然耳边:“我准备无限期退圈。”
“什么?!”纪歆然彻底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啊!江梓笙?!你现在事业正值上升期,前途无量,就因为今天这点破事?这根本不至于啊!我们可以公关,可以解释,可以……”
江梓笙已经走向电梯,纪歆然急忙追上。
电梯门合拢前,江梓笙看着焦急的纪歆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轻蔑的笑意。
“我一直不觉得,我真正属于这个圈子。”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至于当初为什么成为演员……”
她顿住了,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但那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总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次的天乐盛宴,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天乐这次能不能平安落地都难说,覆巢之下无完卵,与其等着被溅一身泥,不如自己先走。”
“可是……”纪歆然还想再劝,退圈这决定实在太突然,太决绝了。
江梓笙却已经失去了交谈的耐心。
“这件事后续再谈,我现在要回家,最近所有行程,邀约,能婉拒的,全部推掉。”
到了停车库,坐上车,回家的路上,江梓笙心底的不安萦绕不散,随着离家越近,越来越强烈。
车子终于抵达公寓楼下。
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下车,指纹解锁,门开了。
客厅里一切看似如常,和离开的时候一样。
快步上楼,江梓笙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卧室方向,只是那扇她离开时紧闭的门,此刻却虚掩着。
江梓笙心已经沉了一半,进入卧室,那个她亲手关上的衣柜门,此刻,赫然是敞开的。
里面空无一物。
江梓笙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滞。
她并不是没想到,但亲眼看到这空荡的衣柜,和消声灭迹的苏清晏,还是让她心底一沉。
然而,还不等她细想苏清晏可能去了哪里,有水声从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
江梓笙瞬间过去。
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向浴室。
越靠近,那淅淅沥沥的水声便越清晰,期间还夹杂着极力压抑着的闷哼。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里面亮着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后的景象,只能看到一个隐约晃动修长的人影。
江梓笙的手,缓缓握住了浴室门把手。
只是不等江梓笙打开,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下。
江梓笙毫不犹豫打开门,正好苏清晏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算是再见两人的正式对峙, 浴室里弥漫着未散的水汽和属于苏清晏的Alpha信息素味道,江梓笙站在门口,眼神一寸寸看着苏清晏。
再见她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和下颌线滚落,划过锁骨,没入松垮浴衣掩不住的x口。
那张惯常带着桀骜的面容此刻苍白,眉头因忍耐着疼痛而微微蹙起,嘴唇被咬得泛白,下唇上留着一圈清晰的齿痕。
浴衣穿得匆忙,只潦草地系了一下,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肌扶和其上斑驳的痕迹。
尤其是后颈腺体处,皮肤红肿,深深浅浅的齿印触目惊心,有些甚至破皮结着细小的血痂,显然是反复啃噬留下的印记。
“太脏了,我洗洗。”苏清晏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信息素的失控,微微偏头,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换气扇开关,嗡嗡的低鸣声响起。
江梓笙没说话,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狼狈的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索性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洗的冷眼旁观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