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都22了,她什么不知道?
此刻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盯着浴室墙壁的水汽,沉默30秒。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跑。
捏爹的,疯子。
“......”
何屿气血一阵上涌。
所有情绪都吊在过山车最顶端,却又迟迟不往下俯冲。
吊得他生痛。
应该克制的,应该像过往每次一样自己藏在暗处解决,把所有狰狞的欲望都藏起来,等所有熔岩都冷却,再摆出一副冰冷克制的样来。
散发骇人的寒气就能防止任何居心不轨的人靠近。
这是最安全的处世法则。
但某天起,他突然开始热切渴望着去爱些什么,即使燃烧的是生命也没关系。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支点。
于是在人冲出去的前一秒,他忽然跨出一步,紧紧握住顾舒的手腕。
很巧妙的力度,如果对面想逃,一甩手腕也就逃了。
这个力度只是在隐晦地告诉对面,
我需要你。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留下来吗?
“......”
顾舒被拉住了,杏眼瞪回来,但没有再往前走。
“你....应该记得我生理期吧?”
男人黑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露出精致的眉眼,眸色深沉。
“记得,肚子还痛吗?”
“痛不痛都不可以啊!”
顾舒有点崩溃。
“那就是不痛了。”男人宽大的背肌笼罩住她,“粥好喝吗?”
“....还可以。”
好喝也不是你可以xxoo的理由!
呜呜呜免费的东西果然最贵了,她现在就属于吃人嘴短悔不当初......
何屿贴着顾舒耳垂轻笑一声,笑得像西游记盘丝洞里的蜘蛛精转世投胎成了男人。
还得是法力大增每天吃十个小孩儿那种。
顾舒从耳垂到脖子全都红了。
听见男人声音低哑:
“可我饿了,宝宝。”
........
...........
她腿都软了。
虚浮地转过身,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男人,
“我可以给你煮面。”
男人没说话,
微微俯下身。
沉默着捉住她的手,引导她从布满透明水珠的人鱼线划过腹肌、划过尖锐的喉结,最后停在脸上。
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对准女孩,眨了眨眼。
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水珠。
“.......”
顾舒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满脑子只剩两个字:牛逼。
何屿长臂一伸按掉浴室的灯。
狭小的空间内漆黑一片,只有湿漉漉的月色洒进来。
混着男人身上荷尔蒙的味道,均匀布满整个空间。
顾舒的手被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看见男人直勾勾盯着她,声音蛊惑:
“用手好不好?”
“........”
礁石上的失足者无法拒绝海妖引诱的歌声,顾舒也不行。
鬼迷心窍般轻点下头。
男人愉悦地勾唇。
伸手解开浴巾。
顾舒僵硬地挪开眼睛,迟疑道:
“开个灯不?........等会儿别给你撅折了.....?”
男人微微一顿,看着恨不得自剜双眼的小姑娘,语气有点兴味:
“你确定?”
“.......”
“......算了。”顾舒面无表情,“撅折了受着。”
男人俯身把人抱到洗手池的平面上,拨开小姑娘额头碎发,认真道,
“反正都是你的。”
“........”
冷脸讲骚话这一块。
顾舒输的心服口服。
今夜无星,只有一轮孤零零的弦月悬在天边。
月光烘干了云中的水滴,天地一片洁净,海边有男女在放烟花。
浴室漆黑一片,毛玻璃上的水雾染上热潮,一缕一缕向下流成烟花状。
顾舒已经说不出话了。
脑子里只有悔恨,无比悔恨,恨不得穿回半小时前砸死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咬牙切齿看向男人,“.....你到底要多久?”
何屿喘着粗气,箍住细皮嫩肉的手一按,几乎快分辨不清眼前人的脸。
他从未感受过今晚这么柔软的月色,如水般将他的灵魂层层包裹。
哑声笑了一下:“我也没办法...要不你亲亲ta...?”
“........”
顾舒黑着脸狠狠一刮。
男人闷哼一声,投降般仰头,喉结尖锐滚动。
顾舒:“20分钟以上是病,得治。”
何屿:“这么懂?”
顾舒:“懂不懂你也得听我的,反正我没力气了,明天去研究站敲键盘人家问我为什么手抖我就说——”
何屿哼笑一声,整个上半身都在颤动:“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