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夏油杰也蛮好奇精灵球是什么味道。
手边突然出现一个针筒,夏油杰眯着眼打量雪精灵的全身,也没找到该从何处下针。他拍拍五条悟的胳膊,问他:“悟能看到咒力是从哪里渗进去的吗?”
“唔?看得到噢。”五条悟接过夏油杰手里的针筒,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可以将咒力像抽血一样吸出来吗?”
夏油杰摊开手:“或许吧,还没试过呢。”
“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死,试一下也没关系。”
“说的也是~”
雪精灵耳中完全就是两个魔鬼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在心中祈祷自己至少能消失得果断一点。
五条悟把针筒扎在雪精灵的小臂上,丝丝缕缕的黑色咒力沿着针头流入针管中,与一同吸出来的灵力混作一团。
五条悟把针拔下来,然后举起针筒向夏油杰邀功:“耶,成功!”
“太厉害了悟!”夏油杰接过那支针筒,翻来覆去地看针管里的能量,“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呢。”翻手把针筒收进了袖子了。
五条悟的眼神锐利起来:“杰你干嘛?”
“悟在说什么呢?”夏油杰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已经把咒灵忽略了很久了噢。”
这话倒是没错。
自从五条悟跟夏油杰碰头之后,刚刚还勉强能碰到夏油杰的咒灵此时只能被隔在无下限之外徒劳地撞着看不见的屏障。
被人称作雪女的咒灵要气死了,她将雪花化为锋刃,不停地去跟无下限碰撞,但其中的两个人类和它收到的仆人都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这让它更气愤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雪女尖啸一声,自它脚下向外蔓延出一片带有冰刺的冰面,抵达无下限的时候,虽然没有穿透无下限,但冷意从指尖蔓延上来。
“「极之番」——冰刺!”
尖刺从三“人”脚下出现,若是命中,就算没有直接死亡也会重伤到奄奄一息。
前提是——命中。
“真遗憾~”尖刺被无下限压制到仅仅只是冒头的程度,五条悟的胳膊搭在夏油杰肩上,“如果是十年前的话,说不定我们能打得有来有回呢,但是现在嘛~”
五条悟戳戳夏油杰的脸:“杰,是时候咯。”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不用你说,悟。”
“哈?”雪女还在疑惑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从身体各处传来的被腐蚀感就让它惨叫出声。
它低头去看那些地方,只见一片片黑色的诅咒痕迹从表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蔓延,被波及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焰烧灼的感觉,让雪女痛苦地尖叫。
夏油杰把咒灵召回到身边,捏着下巴去看雪女的惨状:“嘛,能够给予人类疾病的诅咒,作用在咒灵身上是蚕食咒力呢。”
“毕竟咒灵又不会得病。”五条悟指了指远处的雪女和近处的雪精灵,“一共两个雪女欸!”
“的确,”夏油杰点头,他先看向望着惨叫的雪女一动不动的雪精灵,但还是选择先去吸收那只咒灵。
夏油杰抬起手,重伤的雪女被抽离压缩成咒灵玉,夏油杰张开嘴,将咒灵玉塞入口中。
是没有加任何配料的冰沙味。
就像在吃雪。
夏油杰飘回雪精灵面前,却抱着手臂没有做什么。
“你有很多同类吗?”夏油杰问她。
雪精灵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他,她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自我有意识以来,还没有见过活着的同类。”
夏油杰点点头,这就准备抬起手把她搓成精灵球。
“等一下!”雪精灵打断了夏油杰的动作,后者收起手,示意她继续说。
雪精灵低着头:“很抱歉把你们引到这里,但是在被你收服之前,我可以先去埋葬同伴的尸体吗……”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看一眼夏油杰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抗拒,便推着夏油杰的肩膀跟雪精灵说:“杰同意咯,我们走吧!”
“我们?”
“欸,我也想看欸。”五条悟好奇地拉着夏油杰跟在雪精灵身后,“毕竟我没有见过精灵嘛!”
雪精灵没有反驳,不知道是因为并不拒绝还是觉得拒绝了也没用。
总之,雪精灵来到她被咒灵欺骗的地方。
是一处山崖。
山崖的地面已经被厚厚的雪掩埋,雪精灵一步一步地踩过积雪,走到崖边微微凸起的小雪包前。
雪精灵把积雪扒到旁边,用手将已经被埋得看不到的同伴从雪中挖了出来。
已经只剩下空壳的死去的雪精灵合着眼,乍一看与活着好像没什么区别。
雪精灵把同伴抱起来,嘴里轻轻念着未知的语言。那声音就像枝丫上沉厚的雪轻轻扑在地上,也像薄雪被风吹着回到空中,落在四处。
死去的雪精灵最后在荧光中化为细碎的雪花,落在另一片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