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最后还是没有调伏雪精灵，而是让她成为式神一样的存在，为夏油杰所用，又保留成长的空间。

雪精灵向夏油杰和五条悟鞠躬道了歉，又道了谢。

为她的所作所为道歉，又为他们愿意保留她的意识而感谢。

“说起来，总不能一直叫你雪精灵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要不就叫你雪女二号！”

夏油杰锤了五条悟一拳，他想了想，说：“就叫你神无……”

“那个……”雪精灵小声打断了他们，“我有名字的……”

“欸……”两个人发出的失望的声音，但雪精灵没有被他们迷惑，她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做清梅。”雪精灵向他们倾身致礼，“五条大人，夏油大人。”

清梅的事暂且算是告一段落，现在该考虑他们来到这里的另一个目的了。

“呐，昨晚有没有一个女人走进雪里？”五条悟的说法很笼统，但是清梅作为事件的凶手之一，她还是听懂了五条悟的意思。

清梅垂下头，语气沉重：“是的，五条大人。昨晚我迷惑了一位女性，把她带到了那个咒灵面前……”

“果然。”五条悟点点头，看起来没追究清梅的责任，“那么，你把那个女人相关的事说一下。毕竟不把事情查明的话，那个人只会更吵吧……”后面那句话的声音闷闷的，是五条悟又把下巴搁在了夏油杰肩上，整个人被飘着的夏油杰驮着往回走。

夏油杰抬手摸摸五条悟的脑袋，又把手盖在他什么都没戴的眼睛上：“累了吗，悟？”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声音黏黏糊糊地说：“一点点。”

夏油杰于是对清梅说：“那么长话短说。”

清梅点点头，像是没看见她的两位大人亲密过头地互动：“那位美和小姐是跟另一个叫做勇太的男人一起出门的，雪女盯上的本来是那个男人，因为他身上的负面情绪更浓厚一点，几乎要凝聚成咒灵了。”

“但负面情绪在他向美和小姐挥下粗树枝的时候就散去了大半，雪女就干脆抛弃了他，选择了被打晕的美和小姐。”清梅低着头，“中途美和小姐好像醒过一段时间，但她很快就被雪女带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凶多吉少啊。”五条悟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的确，但是……”夏油杰却对此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根据雪女的记忆，它的确抓到了加藤美和，但因为那时候的加藤美和知道了是丈夫想要杀了她，所以她的负面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就使得雪女没有第一时间杀掉她。

但距离雪女记忆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再怎么样，加藤美和还存活的概率也已经微乎其微。

“悟，那个女人，可能还活着。”夏油杰说着，让雪女出来将雪凝成一张地图，把加藤美和的位置显现在地图上。

“……”五条悟沉默一瞬，他直起身体，说，“我知道了。”

五条悟瞬移离开，夏油杰把雪女收了回去，只留下清梅还站在他身后。

“夏油大人，您明明不喜欢美和小姐，为什么……”

“悟或许会喜欢看到我这样做吧。”夏油杰只是这么说，“我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的大义也无限期延后，既然现在跟悟在一起，就稍微少做一点让他生气的事吧。”

夏油杰开玩笑道：“万一悟生气把我祓除了怎么办？”

清梅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说这种说出来就会让自己不高兴的话。所以她沉默了。

没人接话，夏油杰也就安静下来。

他飘在原地，向五条悟离开的方向望过去，理所当然的，只看到一片雪白。

夏油杰无事可做，也不太想就这么回去，便在周围打着转。

在雪地里发现一根沾着血迹的粗木棍，另一头更细的那侧似乎也是近期被折断的。

夏油杰把木棍抛给清梅。

把周围转了个遍，似乎只有木棍能被带走，剩下的只有人扑倒时凹陷的雪坑，还有已经被掩埋得差不多的脚印。

“杰，有什么发现吗？”已经回来的五条悟从旁边探过头来。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五条悟的方向，又让清梅把东西递给五条悟。

“没找到吗？”夏油杰问。

五条悟摊开手：“残秽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要么是被雪女吃掉了，要么就是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发生。”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加藤美和已经不在这里了。”他说。

“那就没办法了。”夏油杰把手塞进浴衣的袖子里，“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点头，慢悠悠地跟他走回去。

“杰耍赖耶，只有我在走路。”五条悟揪着夏油杰的袖子把他拉到地面上，后者轻飘飘地落下来，白了他一眼，也跟他一起在雪地上走着。

“不想那么早就回去——”五条悟边走边喊，“杰我们打雪仗！”说着就原地弯腰搓了个雪球扔向近在咫尺的夏油杰。

“嗯？”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球命中脑袋，他的脑袋被砸得向后仰了一下，随后他拍掉敷面布上的雪，召唤出雪女，雪球顿时像加特林一样突突突地向五条悟的方向发射过去。

“哇啊啊啊——”五条悟抱头逃窜了几步就站定，他用无下限挡住雪球，一个低威力的苍将雪都吸到手心变成一个实心球，他嗖地一下扔出去，大喊道，“看招！”

雪球砰地一下把雪女的肩膀砸出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