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时候的话，杰会跟悟一起把总监部闹得天翻地覆吧。

虽然百鬼夜行那天故作镇定地安排了作战计划，但夜蛾正道把夏油杰的照片贴在白板上的时候还是恍惚了一下。

十年，夏油杰有十年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夜蛾正道甚至想着，不见面也挺好的，一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了，总监部肯定不会允许五条悟放过夏油杰的。

而夜蛾正道又的的确确不想见到他们自相残杀。

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也没法决定五条悟的行动，他能做的只有站在五条悟身后帮他扫尾以及掩盖一下他的动作了。

“至少把杰的身体带回来吧，臭小子。”

*

这几天五条悟没什么特殊行动，还是晃晃悠悠地去任务地点祓除咒灵，任务结束后就去附近的甜品店买点吃的，时不时在一年级眼前转几圈，把人逗炸毛后开心地离开。

五条悟手里已经收集了两根手指。

一根是祓除医院里的咒灵的时候拿到的，作为交换，五条悟从五条家忌库里找了个专门用来镇压咒灵的咒物放在原地当做替代品。

另一根是在仙台的杉泽第三高中。

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总之五条悟先把手指拿走了。

如果羂索能活到虎杖悠仁入学的话，说不定会为了让虎杖悠仁成为容器再在这里放一根手指。

想着无限续杯的五条悟上下抛着封印宿傩手指的木盒，瞬移到公寓前。

自从回到2017年之后，五条悟又连轴转了三天，现在终于有时间在床上躺一会儿。

五条悟大发慈悲地让被反转术式刷新了好几次的大脑稍微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就被总监部的电话吵醒。

“吵死了老橘子！”五条悟抓了抓头发，听完任务详情就把电话挂掉，又躺回床上。

十分钟后，五条悟来到总监部所说的异常地点。

“那个……这次是个调查任务……”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站在五条悟身侧说，“[窗]检测到这里的咒灵浓度异常地低，有其他咒术师来到这里却没法深入调查，只在入口不远处转了几圈就被丢了出来。”

这里的丢是字面意思，被派来调查的咒术师走到湖边就没了踪迹，直到几分钟后突然从半空中出现，像是被扔出来一样飞出几米才落在地上。

“听起来不太需要我出马呢。”五条悟虽是这么说，却也没太难为伊地知洁高，“不过算了，我去看看吧。”

“是！那么，请注意安全……”

五条悟只随便摆了摆手，就往湖边走过去，然后消失在原地。

*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被薄膜隔开的是咒力浓度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感觉上大概有特级了吧。”五条悟两手揣着兜往前走，只当是个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的祓除任务。

但跟着被他锁定的咒力核心越走越深之后，一股熟悉的咒力让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感受到夏油杰咒力的那一刻，内心猛然涌上的是愤怒。

夏油杰的咒力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羂索本人操控着夏油杰的身体站在这里，那就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夏油杰诅咒成了咒灵。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五条悟愤怒了。

五条悟一改悠哉的态度，他连续几个瞬移把自己移动到空间的中央，而在这个空间正中间的是，一个表面覆盖了一层肉膜的咒胎。

接下来五条悟应该为了防止咒胎孵化提前把他祓除，但当他看到这个咒胎的时候，灵魂本能的震颤让他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不会吧。”五条悟只觉得荒诞，他能感觉到，这个咒胎就是借由夏油杰本人的灵魂诞生的，虽然不知道羂索是怎么做到的，但五条悟知道自己绝对下不了手。

即使是已经成为咒灵的夏油杰，即使任由他孵化就不知会造成多少人员伤亡，五条悟也还是下不了手。

杀死挚友这种事，五条悟准备了十年才好不容易做到。即便在五条悟的认知中已经过了一年，再次杀死夏油杰这件事他还是没办法做到。

五条悟将手贴在咒胎上，手心却是温凉、如玉一般的触感。

“即使变成了咒灵也很奇怪啊，杰。”五条悟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是的，还以为会是黏糊糊的感觉，变成咒灵都这么温柔吗？”

[嘭咚——]

“嗯？”五条悟发出困惑的声音。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但五条悟确实感觉到手心的咒胎深处传来一阵搏动。

“……杰？”

[嘭咚——]

五条悟久久地注视着这个咒胎。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难过地笑了一声：“什么啊，这难道是你借尸还魂的诡计吗？”

“这要我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