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另一人的身影在鹤黎脑海中浮现,他一脸不可置信,差点从马上摔下。
“可这些若都是忠叔所为,那她和忠叔岂非也有关联?”鹤黎有点懵,关系太过复杂,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马踏过脚下的一寸寸土地,远处猎猎作响的旌旗逐渐从移动的黑点变得愈发清晰,城楼近在眼前便如同他们离真相也越来越近,容柳如是期待着。
整个汾桃县地形狭窄,纵向却十分狭长,横跨长江中下游,所以当他们向西行来到临吴地界自然也并无需费多少功夫。
相比小而精美,繁华富庶如汾桃,临吴地界倒显得有些荒芜。
城门上的杂草还没来得及清理,守城的士兵们懒洋洋地站着,满脸心不在焉,甚至有的胡须花白连兵器都拿不动。
容柳见这帮懒散的士兵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为官人的威严,道:“不知此地县令为谁,回去定参他个玩忽职守。”
说到这,容柳惊觉自己说得过了,忙回头看向鹤黎讶异的面庞,讪讪笑道:“我是说如果我是当官的我当然要参这县令一本啦。”
鹤黎皱了皱眉,没当回事,二人骑马继续往前,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糟了,我们没有临吴的通行令。”鹤黎惊觉,双手探进袖口,懊恼道。
正当他想得入神,只觉衣袖被牵扯了一下,回过神来,容柳正双手抱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不知何时一只小猫从他的脚底钻了出来。
正是当时在火海里脑袋上的毛被烧掉一块的“秃头小猫”。
容柳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头,轻声道:“小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它怎么来了?”
鹤黎仍旧满脸疑惑,看着眼前足有数月大小的小猫,再看了看容柳,双眼微眯: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容柳并未作答,回以神秘一笑,抚摸小猫的手停了下来,只听得嗖的一声小猫迈着优雅的步伐后四肢逐渐加快窜进城门内。
卯时不到,城内已经有不少小贩支起了摊位,周围飘香四溢,烟火气早已飘到了城外,小餐馆的厨子们也在准备一天的食材准备开火营生了。
城门旁有各式各样的摊位,无外乎卖包子、炒饭这类早点的,果农们脖子上挂条汗巾,深秋之时穿着双破布鞋蹲在摊位边摆弄着各种瓜果。
当然,其中还有一家比较特别的卖鱼的小贩。
为何特别?因为临吴地处内陆,水产资源并不丰富,基本都是靠隔壁汾桃县输送。不过这里农民众多,百姓光是靠耕地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
当然再穷的地方也有富人。富贵人家自然是不满足简单的一日三餐,所谓山珍海味,没有鸡鸭鱼肉他们如何能满足?
正巧,前面恰好有个身着棕黄色长袍,胡须飘飘,一脸精瘦,眼神满是算计的男子走到摊前。
“老伯,来条鱼。”男子手中拿着叠宝钞,光站在原地就底气十足。
“哟,巧了,这鱼啊,是俺今早钓到的!”鱼贩子朗声说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四周荡了开来。
那男子笑了笑:“那王大人今儿真有口福了。”说着将手中的宝钞递给那老伯。
正当那老伯抓起鱼准备连竹篓一起递给男子之时,一只猫忽然闯进了他们的视野。
卖鱼多年的老伯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正当那猫头要伸进竹篓里,他一把抓住猫的后颈,再将它提起。
如同被抓住软肋,那猫“喵喵”叫唤了几声后回头,怒目圆睁,那老伯一怔,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猫,手不免一滑,那秃头小猫竟如同鱼一般从他手中滑过,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了竹篓中活蹦乱跳的鱼。
鱼就这么在它口中扑腾数下,他一个飞跃跳上屋顶,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目瞪口呆的二人眼前。
“你手滑个什么?你手里的是猫,不是鱼!”那男子当即换了副面孔,一改方才的气定神闲之色,指了指那渔夫满是老茧的手,鄙夷道:“鱼没了,你再给我条,我要新鲜的,否则,惹怒了我,就是惹怒我们老爷,这代价,你懂的。”周遭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那渔夫赶紧赔了个不是,忙将竹篓中今天钓上来的鱼一并给了那男子。那人见了,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刚一转头,便被从后方冲撞上来的马撞倒在地。
“混账!是谁敢撞本大爷!”中年男子跌坐在地,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黑马,眼瞪地如铜铃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