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鹤黎还会追问,怎料他很干脆地将钦差印掏出,递给了容柳。
容柳诧异接过,将钦差印让那只“秃头猫”叼着。一只不够,三只打草惊蛇,于是又让另一只跟了过去。
拍了拍三只猫的脑袋,它们撒欢似的展开矫健的身姿飞奔向前。
容柳看了看眼神依旧忐忑的鹤黎,知道他担心的什么。
“别怕,百花散能让猫变得有灵性,无论成与败,唯有一试。”
见鹤黎眉头骤然间舒展开来,容柳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并没露馅。
什么百花散可以通灵,都是他编出的借口罢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人身,可本质还是只猫,猫自然能好猫交流。他早已这几只猫说好了去哪里,做什么。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让它们出去后直接到大荒的军营里搬救兵。”
“那万一他们看不懂怎么办?”鹤黎担忧问道
容柳料到他会这么问:“我接触过此人,我相信他不会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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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当真要退兵?也许这是他们拖延的借口呢?已攻入城内,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
临时驻扎的军营里,鄯善国的军师听到退兵的消息正极力劝阻。
“王大人,您虽然是军师,可在敌强我弱这样的事实前,我们输不起。”鄯善将领声色俱厉,面目凝重道。
“可他们的目的终归还是要吞并我国……”那军师激动道。
就在此时,只听得外面一片嘈杂,军师上前掀开营帐,几具黑影从外面钻了进来。
那军师慌了,几个士兵从门外持枪入内。
将领见他那几个手下这副狼狈样,厉声喝道:“你们慌慌张张做什么?天还没塌呢。”
“报——”那士兵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颤巍巍:“有……有刺客!”
将领闻言看向一旁瘫软在地的军师,一听到“刺客”二字他的瞳孔便缩了起来。
“烂泥扶不上墙。”将领暗骂道。
从榻上起身,那将领双眼如鹰隼一般犀利,扫视一周,目光定格在角落——三只瑟瑟发抖的猫上。
饶是平日里舞刀弄枪的粗人,在见到弱小的小动物时自然也联想不到刺客这二字上。
屏退了士兵,帐内只剩下他和军师二人。
那将领蹑手蹑脚地来到角落,看到几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案上还有一盘点心,便拿了一块在小家伙们的眼前晃了晃,它们却不为所动。
凝神细看,中间那只秃顶小猫嘴里似乎叼着一块木牌。
缓缓蹲身,生怕吓着它们,他高大的身躯在角落投下一大片阴影,小猫们的眼睛亮晶晶的,胆怯中透着一丝明媚的光亮。
缓缓伸出双手取过秃顶小猫口中的笔,那将军当即哑然怔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这是……?”
这是块乌木令牌,上面以小篆刻着“钦差令”三字。
再看了眼那秃顶小猫,头顶一圈无毛之处像是烧焦所致,他再朝空气嗅了嗅,果然有股烧焦的味道。
低头看着小猫,它们正睁着浑圆的眼眸看着他,不片刻,它们便在原地转了两圈后跑到营帐门口。
头顶烧焦了的秃顶小猫,钦差令,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他心中已然有了个不成熟的猜想。
“都说猫大仙半夜能带路,莫非这回被我撞见了?”那将领握紧乌木令牌摸了摸下巴,很快便做了决定。
“来人啊,马上派人,随我前去……”话还没说完,便被军师打住。
“将军,如果此印为真,那我们何不直接将其占为己有?”其中一长胡子军师发话道。
将领听了止不住冷笑,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蠢材!此事不光明磊落暂且不说,一个钦差令又不是虎符,对我们有何用?况且天上哪会掉什么馅饼,未防其中有诈,还是前去一探为好。”
那军师挨了一记耳光后人都傻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在此期间,那将领快速披上战袍带上一队兵马,马鞍上拴着木桶,士兵们手持铁锹跟着三只小猫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