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黑衣人单手抽剑,长剑唰一下从剑鞘拔出,在黑夜里泛着刺眼的光亮。
一人长剑风破直击另一人咽喉,另一人也毫不示弱斜握剑柄一个侧身极软的剑身一圈圈缠绕在另一剑上,难舍难分,最终“铮”的一声带起一阵金属相撞之音。
再接着,手持硬剑之人抛起长剑,剑柄在手中绕了一圈,一个运气,长剑破风向对面袭去。手拿软剑之人也毫不示弱,竟凭空耍起了剑花!那剑花快到犹如满天星辰下的烟彩霓虹。
在底下观战的容鹤二人眼珠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忙得不可开交。
俩黑衣人虽身着低调的夜行服,可招招相对,狠戾决绝,水火不容,谓各显神通。
“柳先生。”鹤黎开口。
“嗯?”鹤黎皱着眉,依旧看着屋檐上斗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你不觉得……”鹤黎顿了顿,手指了指屋檐上缠斗着的二人,眯起双眼:“打了这么久也该有结果了吧,这两人怎么跟耍帅似的,你们平日交锋时动作可都如此花哨?”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细细盯着二人的一招一式,虽都带着杀气,可一个一味进攻,一个一味防守,有气无势,始终无法治对方于死地。
正自疑惑间,容柳两耳微动,马蹄奔腾的轰鸣声再次萦绕在耳畔!
容柳回想起那夜他看见的几名骑马的神秘士兵,当即神色一凛,望着从房檐上一直打到树上缠斗不休的两人,脑海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他们在拖延时间!
一直平缓有序的马蹄声此时时轻时重,带着十分明显的飞沙走石之音,容柳猜测马群是由官道驶向了密林窄道,而他此刻大脑也如同这时快时慢的马蹄声高速运转着。
鹤黎见他神色不似往日,当即猜到了事情也许并非这么简单,见他凝眉深思便不去打扰。
“两位大侠。”混战之中传来容柳一声清脆之音。
两个黑衣人闻声各自停下手中动作,看了看神色一派轻松的容柳后,只当是空气,继续打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藏在这里的尸骸,只是……”
话说到这里,二人终于放下剑,直视着容柳,身上杀气未灭。
“只是这布包里的东西也许并非你们所要之物。”容柳嘴角上扬,虽然二人皆蒙着面,此刻他们抽搐的嘴角,青白的脸色完全能想象出来。
其中一人将布包解开,见其中竟是一块块木头,登时神色愤恨,一把将那布包从屋顶扔至地面,连带着掉落的屋瓦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另一人见状狠狠将剑收进剑鞘,二人片刻间的眼神交汇却并未逃过他的眼。
坚硬的长剑抵在容柳的脖颈,来人蒙着面,眼神狠戾,眼角的一颗痣却令容柳晃神片刻。
“官府言而无信,这回真被我押对了,我可没说过不会取你的性命。”
“可我也没说包里的就是你们想要的啊,你们二话不说打起来了还怪我咯。”容柳佯装一派天真之色,眼珠滴溜溜转着。
“……”二人沉默。
鹤黎后背冷汗直冒,不得不佩服这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竟还能开玩笑。
“说,那东西在哪。”另一人的软剑一亮,架在他脖上。就这样,他被一左一右各一剑抵着。
“哎哎哎,两位大侠别来真的啊,我这不是没法确认认领者的身份才出此下策,何况根据规定,这骨只能由一人认领,两位尚未决出胜负……”
“少废话!”二人异口同声,眼神冷若冰霜直直向他刺来。
容柳高举双手示弱:“好好好,两位大侠,我这就带你们去。”
“只是……”容柳再度开口,二人眼刀再度袭来。
“我将其放在了县内风水极佳之地,离此地距离尚远,没马恐怕不行。”容柳小心翼翼注视着两个黑衣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