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彦慈看着她,唇角弯弯,又很快平复。“那要看,”他顿了顿,“许娘子给不给这个机会。”
许慈把擦头发的布巾往桌上一扔:“有话直说,有……”她紧急刹车,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沐彦慈眼里的笑意比方才更明显了些,望向她微肿的双眼:“许娘子方才,是哭过?”
“跟你没关系。”许慈走到床边坐下,“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要睡觉了。”
沐彦慈不紧不慢地在桌边坐下,“我来,是想和许娘子,”他抬起眼看她,“达成一个合作共赢的局面。”
许慈心里吐槽这黄鼠狼又打什么鬼主意,前几次让她出的糗还不够,这次打算换个法子让她出糗?
沐彦慈见她半晌没吭声,又补了一句:“我知许娘子意欲何为。我可以帮你,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帮我。”
许慈险些笑出声来。她自己都不知晓前路何从,他能知道个鬼。这几个兄弟口风都不对一下,是真的手足情深护彼此周全,还是各怀心思,人心难测,谁又说的准呢。她挑了挑眉:“接着说。”
沐彦慈:“你想找的人,我可以帮你找。不过,你得……”
霎时间,许慈的内心警铃大作。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忍不住抬眼看他:“我得什么?帮你杀人还是放火?”
沐彦慈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语气也认真了些:“那倒不必。只是需要许娘子,在某些时候,行些方便。”
“什么方便?”许慈追问。
沐彦慈:“这个,暂时还不能说。不过……只要许娘子愿意分享些消息,我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许慈有些抗拒:“我能拒绝吗?”
“可以。”他笑眯眯着应得干脆。
许慈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又是一咯噔。“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抬手赶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沐彦慈非但没走,反而笑着朝她迈近一步:“许娘子当真不再仔细想想?”
“我考虑了,我不知道。”许慈转过身准备朝床榻走去,“我要睡了。”
她刚迈出步子,身后风声微动。一只修长冰凉的手骤然从侧后方伸来,稳稳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按回原处。
“那可就对不住了。”沐彦慈的声音贴着她耳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许、娘、子。”
许慈呼吸被滞住,下意识去拍打那只手,脚也胡乱踢蹬起来。眼前逐渐发黑,双手拼命去掰他铁钳似的手,脚踢在他小腿上却像以卵击石。“放……手……”
沐彦慈非但没松,反而加重力道,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反问道:“现在,知道了?”
许慈喘不上气,指甲用力地抠挖着他的手背肉,瞪着他,忽然抬起膝盖。沐彦慈早有预料,腿一挡就制住她的动作。
“还这么不老实。”他低笑着,手上力道略微松了些,让她能吸进一缕气,“我也不想让大哥伤心,所以最后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
许慈眼前已经漆黑一片,双手无力地搭在他手臂上。
“答……应……我……答应……”
颈间的铁钳瞬间消失。许慈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护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沐彦慈蹲下身,伸手替她捋开贴粘在颊边的湿发,看着她呛出泪花的眼睛,话音带笑:“真乖……”
这句夸奖还未散尽,许慈突然暴起。她整个人扑上去,用全身重量把蹲着的沐彦慈直接撞翻在地,自己顺势骑跨在他腰腹上,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狠狠砸了一记。
“唔!”沐彦慈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头,偏过头去。
许慈趁他还没回神,双手猛地掐住他脖子,把刚才的滋味悉数奉还。
“你以为你在威胁谁!”她手下使劲,气得每个字都在发颤,“你们一个个,都是自以为是的死变态!”
沐彦慈被她扣按着颈子动弹不得,喉间却闷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起伏,连带着许慈按在他颈侧的指尖,都止不住轻颤起来。
许慈被他笑得火气更盛,又是一拳头砸在他额侧:“我最讨厌你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晦气!”
她手上继续用力,不管不顾道:“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打爽了再说。”
沐彦慈被掐得呼吸不畅,却忽然抬起双手扶住她腰侧,掌心握住她的腰,柔情得似是在替她比着腰围。“许娘子……”他哑着嗓子,“这是想与我一同做对鬼鸳鸯么?”
“做你个头——”许慈破口大骂,话音未落,沐彦慈的腰腹猛地发力向上一顶,同时扣住她手腕一拧一拽。不过瞬息之间,上下已全然调换。
许慈眼前一晃,后背就结结实实贴在了地上。沐彦慈跨坐在她身上,单手制住她双腕按在头顶,另一手抹去嘴角一点血渍,垂眼瞧着她气得发红的眼角。
“那怕是要让娘子失望了。”他喘了口气,笑得越发愉快,“我暂时,还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