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写完了今天一天的笔记。

由于是给姜乐看的，他也没写太详细，只达到了姜乐能看懂的简洁程度就够了。

就算如此，也是努力了好几个小时才完成的。

可见到了高三之后学习强度有多高。

回到家之后，姜放都没洗漱就躺到了床上。

就这样很自然地睡着了。

这次他倒是没再梦到上班时候的事情，可是梦到上学时候的场景了。

好像是某次考试成绩退步了很多。

被老师说了一顿之后回家又挨了痛批。

对当时的他来说，简直是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现在看来虽然也不算什么，不过梦里再经历一遍果然还是很可怕。

要是放到现在的姜乐身上……

姜放甚至不敢想下去。

但是是哪次考试来着，姜放记不太清楚了。

等月考坐到考场座位的时候，姜放就知道是哪次考试了。

就是这次！

他拿到卷子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当年做错的那道题。

因为错误实在是太低级，他记了很久，现在一看到原题就能想起来。

大概就是前面公式和解题步骤都对，最后计算的时候因为草稿纸写得太乱了看错地方导致加错数的这种错误。

那之后姜放也长记性了，草稿纸上再也不敢东一块西一块了。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姜放看着自己手下压着的答题纸，说不上多工整，但每道题的计算都在同一个地方，不可能会再发生同样的悲剧了。

不过姜乐估计还会出现这种失误。

这次考试成绩出问题的话，姜乐说不好又要给他自己施压了。

不，大概率是要出问题。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姜放深知在考场上他能做的只有答题。

由于打赌结束，姜放这次考试没什么紧迫感了。

因此答题的时候也没着急，反倒因为心态放松多做出来了几道题。

虽然这也和他平时稍微学了点有关系。

不过在姜放做题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担心姜乐的情况。

这题用什么定理来着？

姜乐盯着眼前的这道题，努力回想解题需要的定理公式，却什么都没想到。

这道题他应该会做的，他记得老师讲过。

姜乐努力回想这节课的内容。

这道题之前和之后的题他都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了，甚至这题在书里第几页第几行也想到了。

就是想不起来这道题怎么解。

……这记忆力也不知道算好还是坏。

姜乐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做后面的题。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题的影响，姜乐感觉后面的题也做的磕磕绊绊的。

这次考试可能结果不会很好。

理智上知道不应该乱想这些，可姜乐总是忍不住担心。

受情绪影响，姜乐很多题也出现了忘记解题步骤的情况。

一科考完，他的心情已然降到谷底。

等考完两门开始晚自习之后，他的心情丝毫没有转好。

旁边的姜放看起来丝毫没有压力，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和其他人传纸条。

姜乐余光看着感觉更心烦了。

都快高考了还这么悠闲。

姜乐现在没有闲心管别人，只是在抓紧时间准备明天的考试。

紧赶慢赶终于在放学前结束了理综的复习。

他准备在回家后和早自习的时候再看一下英语。

徐清今天不在家，姜乐复习完准备睡觉的时候也没回来。

这让他松了口气。

要是徐清问起来考试情况，姜乐也不好回答。

姜乐其实明白自己心态有点问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影响整个考试进程。

知道归知道，想改也是难。

高考一直都是学生生涯里最重要的考试，一直接受着这种观念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转变心态。

确实也有不在意高考的人，显然姜乐不是。

姜放倒是看起来对于考试比较无所谓。

要是有他这心态，说不定也不会考砸了。

姜乐发现自己的思路又拐到了姜放那。

他今天一直在避免想到姜放，就连在学校的时候都尽量不去看他。

原因的话……姜乐不想回想起姜放说的话。

他当时坚决反驳了姜放，心里也清楚姜放说得没有问题。

他确实过于紧绷了。

可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为了高考，舍弃其他的一切东西。

喜欢散步，可是周末要补课没有机会再出去。

喜欢看电影，但是学业紧张没时间看。

喜欢打球，却害怕受伤影响高考而放弃。

想学天文，又没空去了解太多。

为了高考能够实现梦想的同时又在放弃爱好。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努力？

姜乐有些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