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放缓了一会才认识到他现在在家里,并且家里的布置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
不,说一样也不准确。
有一些改变的地方,也都是姜放这段时间搞出来的。
用一句话简单总结,他好像还在身为姜放正在读高中的这个世界。
姜放去镜子前确认了一下。
是高中生姜放的脸,和姜乐的长相有一些区别。
那刚才是在做梦?梦到了工作的事?
姜放想不明白,但是手机闹钟这时候响了。
该去上学了。
出了门,被冷风一吹之后,姜放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
刚才确实是在做梦。
梦到上班可真是太恐怖了,每个成年人应该都不想做这种梦。
从家步行到学校大概要五分钟,姜放今天没急着快走,反而放缓了脚步。
他想再次确认自己所处的地方,于是就停下脚步看向周围。
老旧小区的墙皮掉下来一块,在地上扬起一片白灰。
路灯和公交站牌上贴着各种被撕得不完整的小广告。
街边小店的牌匾也都开始发黄生锈,看起来很陈旧。
这景象,是2014年没错。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路上会有的景象。
上学时候不是珍分夺秒赶路就是忙着背书,根本没闲心观察路上有什么东西。
上班之后基本都在地铁里通勤,也是很久没看在外面长时间走动了。
现在想来,姜放大概错过了不少景色。
最起码,现在有些人家门口摆满了盛开的菊花这事他第一次才知道。
姜放驻足欣赏了一会儿那些各种颜色的花,心情变好了不少,刚才做噩梦带来的坏情绪几乎都散了。
他带着满腔的好心情来到了学校,一进教室就却又阴沉了下去。
原因无他,姜乐又在拼命学习。
姜放看到姜乐对着书磕了几次头,每次都是掐了自己一把之后继续学。
就这样循环了一个早自习。
还有一上午。
等到午休吃完饭结束,姜放实在没忍住,强硬地把姜乐拉到操场角落的花坛旁。
“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什么?”
“学习的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怎么睡觉?”
姜乐还急着回去学习,他这套卷子才做了不到一半,不抓紧时间的话今天就做不完了。
想到这,他的语气有些着急。
“没有啊,你要说什么?”
“先别学了,你现在需要……”
“姜放。”
姜乐看起来有点生气了。
“你想玩是你的自由,但我要去学习。”
果然生气了。
姜放知道现在不说也没什么机会说了,顾不上姜乐生不生气,提高语速继续说了下去。
“你现在这样是压力过大,会起反效果。”
姜乐再次被拦住,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没觉得,而且高考不就是这样?我走了。”
姜放看了一眼被重重打下去的手,没再去追。
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放没管过青春期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乐严格来说也不是叛逆,而是钻牛角尖。
姜乐钻牛角尖之后有多倔,姜放是非常清楚的,和徐清的脾气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姜放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劝姜乐。
只能等他碰壁之后再说了。
姜放放弃了劝诫的心思。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无法收回。
他们之间的氛围也因此变得奇怪了起来,一下午都没说过话。
就连座位离他们比较远的王胜都感觉到了不对,抽空偷偷来问姜放发生了什么。
“一点小矛盾,没什么事。”
“真的?”
“真的。”
姜放再三解释后,王胜才放下心。
“没事就好,你们要是吵架了我会很难办。”
“没吵架,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大概率过几天也好不了,多亏了王胜在中间调和,他们俩才不至于闹掰。
姜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王胜也关系好起来了。
不过高中生的友谊就是会因为一些很小的契机而开始,加上在学校时间长,混熟也不奇怪。
再加上他们本来也是好朋友,熟悉起来快也很正常。
“唉,姜乐一到学习的时候就这样。”
“是啊。”
姜放和王胜边聊边走,在晚自习之前回到了教室。
姜乐仍旧在拼命学习。
姜放也无意打扰他,趁着这股尴尬劲也稍微学了一会。
主要是他总觉得不久后姜乐又要倒下了,他能做点这几天的笔记是一点。
防止姜乐上不了学的时候还能跟得上上课进度。
尽管姜乐的进度一直都是比学校进度要快,也有一些他会想听的内容。
唉,真是苦了他了。
姜放一边抱怨,一边老老实实整理上课讲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