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加班到深夜,甚至周末还要处理工作问题。
下班回到家之后只想放空自己躺着休息,根本没有打开游戏的想法,节假日去旅游也是人挤人,体验也不好。
年假嘛……倒是有,只是不给休罢了。
话说回来,卫生间有这么远吗?
姜放走了半天都没走到卫生间,不禁觉得奇怪。
公司再大也不会没有尽头吧?
姜放加快脚步,又开始小跑,还是没看到走廊尽头。
他不断地跑,脚下一会儿变成天花板,一会儿地面又开始扭曲。
忽然脚下的支撑消失,一阵失重的坠落感袭来。
“啊!要死了!”
姜放从床上弹起,看到了熟悉的家里环境平复了很久才冷静下来,这时候他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高中生。
“竟然做噩梦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从枕头下摸到了连着充电线的手机。
早上6点。
再睡一会就可以去上学了。
不过姜放可不打算继续被那个噩梦折磨,他早早洗漱完毕,背着只装了几根笔的书包就去上学了。
现在这个时节距离冬天愈来愈近,清晨的气温有些低。
姜放懒得回去换衣服,只是拉了拉校服的衣领,将下半张脸缩在里面才觉得暖和了些。
估计是出来得太早了,路上都没有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牵着绳遛狗的人路过。
姜放穿着八中校服,走在路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苦逼高中生就是这样早起贪黑的。
保安这会儿也刚打开校门,姜放从打开的缝隙中挤了进去走向教室。
教学楼里也基本没什么人,宿舍还没开门,住校生也出不来。
姜放慢悠悠地走上五楼,发现他们班教室的灯竟然亮着。
老师来了?
姜放趴在门上的玻璃往里瞅了一眼,看到姜乐坐在座位上写着什么。
“来这么早?”
“嗯,昨天作业没写完,早点来补。”
姜放站在姜乐旁边看了一会,只觉得写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看着眼晕,实在没什么意思。
于是他从后面绕过姜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怎么也这个时间来了?”
姜乐手上动作没停,也没看姜放,似乎他只是随口问一句。
“起来早了没事干就来了。”
“那你把作业做了?”
“不做。”
姜放从回来的第一天就打定主意,在这一年高中生涯里什么也不学,他不想再经历高三那种痛苦了。
虽然毕业之后大家都在怀念学生时代,可是当时的痛苦都是实打实的,只不过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生效,让痛苦的记忆被忘记,就这样以前的记忆被美化了。
姜放本来都忘了高三那些被折磨的日子,这下亲自回来体验,又被他想起来了。
他坚决不要再体验一遍学习的苦。
“你一点也不学,我们班的平均分就要被拉低了。”
姜放有些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姜乐没想到姜放会反问这一句,一时语塞。
“因为……集体荣誉感?”
姜放一听到这五个字,立马就被拉到了上班十年的回忆里。
上司老板天天拿这些话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自愿加班,为公司奋斗奉献。
竟然真的有人被成功洗脑,天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甚至周末也来加班。
搞得部门内氛围越来越紧张,尤其是这个“领头羊”升职加薪后,更多的同事加入了“内卷”大军,每天给自己定目标,比上学时候都努力。
姜放刚开始也被部门内氛围裹挟着,不得不留下来加班。
跟着“卷”了一段时间后,直到自己透支身体开始生病,加上社会上出现越来越多猝死在工作岗位的新闻,他觉得没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于是他拒绝加班,每天正点来正点走。
领导对他早有不满,反复拿那一套话术PUA姜放,结果他还是不受控制,就在公司降本增效裁员的时候把他的名字也一并交了上去。
姜放其实不后悔自己的“不合群”,他后悔的是没好好规划,急着买房结果一失去工作就没法还贷款。
后来他又找工作,那些企业都比不上之前的大厂,不是待遇不好就是发展不好。
唉,都是辛酸泪。
姜放默默开解自己,语气中的情绪却丝毫未减。
“管好自己就行了,大学又不是按照平均分录取学生。”
姜乐听了之后有些不高兴。
这人怎么这么不合群?
要知道班里那几个差生都会在老师训斥过后都会装装样子好好学习几天,没想到姜放完全油盐不进。
这就是从非重点学校转来的学生吗?还真是随心所欲。
姜乐脑子里思绪翻涌,也看不进去卷子上的题目了,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你……太自我了。”
这下姜放也有点不高兴了。
什么叫太自我了?是说他自私?
姜放被曾经的自己这样评价,加上刚做了那个梦,一时间心理防线差点被攻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