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欲哭无泪地传音:“主人,刚才为了给你搭那个豪华蛋壳,我能量消耗太大了,压不住啊!”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数百柄断剑已经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暴雨般朝着萧云洲攒射而来!
萧云洲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抓住插在自己后背最深的那柄断剑,猛地拔出,然后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双手握住那柄沉重的灭世黑剑,手臂肌肉贲张,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旋风,将所有射向孔呈的断剑尽数格挡、击碎。
“当当当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然而,剑雨实在太过密集。
两柄断剑抓住他挥剑的微小间隙,刁钻地绕过剑幕,“噗嗤”两声,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肩。
萧云洲身形一晃,动作却未停分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孔栎眼神一凝,再也顾不上什么洁癖和疼痛,猛地将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狠狠一咬。
他抽出沾满鲜血的手指,以指为笔,闪电般地在青穗的剑身上画下了一个倒三角形的、结构极其复杂的“静默”符文。
“去!”
他抓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将青穗像投掷标枪一样,朝着远处那片断剑遗址中心一根孤零零的石柱阵眼奋力掷去。
青穗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咄”的一声,死死钉入石柱核心。
符文骤然亮起!
下一秒,以石柱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走,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失去了空气作为传播媒介,那些依靠声波频率相互共鸣、锁定目标的断剑群,仿佛被瞬间切断了电源的机器,剑身的震颤戛然而止,纷纷失去了所有动力,“哐啷啷”掉了一地。
世界,安静了。
但这份安静的代价,是致命的。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孔栎的喉咙。
他的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内外巨大的气压差让他的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吸不进一丝空气。
视野开始飞快地变黑。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冲到他面前。
萧云洲扔掉了手中的重剑,大步跨到他身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脑。
紧接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冰冷唇瓣,重重地压了下来。
一股微弱却无比珍贵的氧气,被强行渡入了他的口中。
孔栎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
他的社恐防御系统在这一刻判定,此项行为已严重越界,是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入侵!
生理防线与心理防线同时崩溃,积压的社恐值瞬间冲破临界点。
轰——!
他体内的无垢剑胎像是被按下了暴走开关,在一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开始遵循最原始的本能,疯狂地、无差别地吞噬起脚下这片遗址中,沉寂了数千年、早已变异的黑水剑息。
一股灼热的、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焚化的力量,从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