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是要起义的。”月千歌拿起竹勺给自己又添了一碗茶,一边喝着茶,一般说道,“从起义叛军,变成天命之子。”
闻言,顾渊刚端起茶碗的手一顿,旋即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顾渊正襟,朝着月千歌深深鞠了一躬,恭敬说道:“苍离一切听从先生。”
又住了两日,顾渊随着月千歌离开这里。临走时,那些兔子很舍不得顾渊,特别是那只黄色的兔子,小爪子巴拉着顾渊的裤腿,想让顾渊连带着它一起离开。
顾渊蹲下/身子,将那小兔子抱起来,一只手揉着它的头,温柔地说道:“有机会我在回来看你们,只不过不能带你们出去,毕竟外面世道不安全,你们出去后,一个二个都会变成麻辣兔头。”
听见“麻辣兔头”四个字,那些兔子瞬间做鸟兽散去,就连顾渊抱着的那只黄色兔子也在蹬着腿,要逃走。
顾渊笑了,将那兔子放下。
那兔子脚落地后,立马跑了,只是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渊,眼中尽是不舍。
顾渊朝着它挥了挥手,那兔子这才转身跑到那些兔子堆里,一起在草地上打滚嬉闹。
这是五年来,苍离第一次离开这别有洞天之所,再次看见南朝的山河,比曾经更加的破碎了。
月千歌先带顾渊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处雪山上的寒潭。
现在已是深冬,远远望见,皑皑雪山屹立在白茫茫之中,进了山后,顾渊才发现这应该是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
顾渊读了不少地理山川的书籍,他不记得哪本书有记载过,在这南朝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
雪山中虽然没有下雪,却是寒冷刺骨,四周都是一片苍茫,天地无色。
顾渊不解月千歌带他来此作甚,但是处于对月千歌的信任,顾渊没有多问什么。
雪山路长,月千歌见顾渊不问自己,便难得起了玩心,故意打趣问道:“太子殿下就不怕我将您卖了不成?”
“你要卖我,早就卖了,何苦等今日。”顾渊冲着月千歌挑眉一笑。如今已是青年的顾渊,笑容爽朗,更有一种天地一沙鸥的恣意洒脱。
“万一我是想将您养胖了再卖呢?”月千歌眼中笑意温润,仿佛能将这雪山融化,“那样可是能卖一个好价钱。”
顾渊也笑了,玩笑说道:“先生真要卖我,那我就帮先生数钱。”
“这可是你说的。”月千歌的语气郑重了起来,似乎这些话已经不是玩笑了。
顾渊未觉有异,只笑道:“谨遵先生之命。”
顾渊与月千歌的脚程不慢,闲聊间,两人已经来到雪山之巅。
山上虽有枯树成林,只是树上不是绿荫,而是挂着雪淞。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雾凇沆砀,天与地,山与泽,上下一白。
头一次,顾渊觉得白色都这么刺目。
他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这白色看久了,眼睛有些酸涩。
“别揉。”
月千歌的声音响起,顾渊感觉自己揉着眼睛的手一紧,温热的触感在他的手背,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气息。
顾渊赶忙抬眼看去,就见月千歌拉住了他的手,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面前。
月千歌脸上依旧是那温柔的笑,他动作轻柔地拉住了顾渊揉着眼睛的手,半倾着身子靠在了顾渊面前,轻轻给他吹着眼睛。
“这里虽然是雪山,却很干燥,而且这一片都是白色,眼睛看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太舒服。以后眼睛不舒服了,别在自己揉了。”月千歌的声音也很温柔,“这漂亮的眼睛都揉红了。”
顾渊的脸颊和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心头如小鹿乱撞,悸动不已,面上却还强做镇定道:“多谢先生。”
月千歌看着他那绯红的耳根和脸颊,双眼弯成月牙,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带着笑意。
顾渊顿时慌张,脸上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口子,将他的内心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少年不谙世事,怎么能经得起月千歌这不自知的挑逗,加上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少年心思乱了起来,他觉察出自己对月千歌的感情不只是感激和敬佩……
似乎还有……
“顾渊!”
一声呼唤在顾渊脑海中响起,将他胡思乱想的思绪猛然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