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
顾渊?
顾渊是谁?
好熟悉的名字。
可是……
我的名字不是苍离吗?
顾渊已经忘记了自己。
他此时是苍离,只是苍离。
可是在心底深处,还有一段已经被忘却的记忆,隐约记得有一间小院,叫什么村,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好像还有一只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公鸡,以及……他……
那人的容颜已经变得模糊,顾渊只记得他眼角的一滴朱砂。
只是不知为何,顾渊突然好想他,好想见到他。
越想,顾渊心中越难受,好像有锁链将他的心脏勒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您怎么了?”月千歌见顾渊脸色难看,连忙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顾渊道。
“真的?”月千歌有些不信。
顾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道:“先生放心,在没有夺回一切之前,我都不会有事。”
月千歌定定地看着他,需要,微微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走吧。”
顾渊跟在月千歌的身后,他现在的确没什么事了。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刚才他会对月千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
其实顾渊很清楚,虽然与月千歌朝夕相处了五年,他只是把月千歌当做恩师和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的一瞬间,他竟然认为自己对月千歌的情感不只是尊敬,而是……
喜欢月千歌?
此时这个念头再次出现,顾渊立马就否认了。
月千歌很完美,完美的就像中秋的明月,如果自己真的喜欢月千歌,不是月千歌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月千歌。
正如刚才所想,月千歌是中秋的明月,虽然用冰清玉洁来形容男子有些不恰当,但是月千歌真的很干净,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
顾渊可以敬佩他,却不能喜欢他。
更何况,顾渊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人,那人也是绝代芳华,丝毫不逊色于月千歌,而且……
那个人看起来还很贵。
一想到这个“贵”字,顾渊忍不住笑出声来。
月千歌不动声色地看着顾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思考,到现在挂着宠溺的笑容。
他眸色微沉,温柔的微笑有些僵住,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如初,眼中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故作没看见顾渊脸上表情的变化。
“到了。”
见月千歌停下来脚步,正在乱想着的顾渊也连忙停了下来,就见不远处有一棵老松。与雪山上其他的松树不同,它上面没挂着雪淞,依旧翠绿欲滴。应该是有什么灵力将它护住,让这千年不化的白雪也掩盖不了它的本色。
那棵老松下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龙纹,却没有任何字迹。
是一块无字碑。
无字碑和老松后面是一片寒潭,寒潭水清衔远山,吞天地,水面波光粼粼,水下漆黑一片。
顾渊走近才发现那寒潭下的漆黑并不只是因为寒潭深有千尺,好像有什么东西封印在这里,带着飘忽不定的肃杀之气。
顾渊说道:“这水里好像封印着什么东西。”
“是饕餮的尸身。”月千歌站在无字碑前。
“饕餮?是那个上古神兽,而且还是凶兽的饕餮?”顾渊吃惊不小,没想到这里封印的竟然是饕餮!要知道自从封神后,上古神明归于九天,上古神兽也有很多都离开了人界,就连上古时期的妖兽只有极少还留在人间。
不过说到饕餮,封神之后,倒是还有一只留在人界,就是在钩吾山上,少帝与之同归于尽的那只饕餮。
知道顾渊在想什么,月千歌说道:“这只饕餮就是少帝与它同归于尽的那只饕餮。”
“它怎么在这里?”人皇少帝是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苍南国才成立,而少帝就是苍南国的开国君王。
关于他的记载不多,却是在南朝历史上着墨最重的一笔。
即便是如今,他信仰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