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想要抓住顾渊,却是慢了一步,他本想用灵力将两人托住,而顾渊好像看见了什么,冲着初七摇了摇头。
初七意会,故作常人,只是扑了上去,掐着声音在船头上唤着“救命”。
老实说,初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叫“救命”,叫了几声后,他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顾渊在阆水中,一手揽着那老翁,另一只手在扑腾着,好让自己不要沉下去。他会水,但是水性一般,如果不是他看见了这水里有人,他也不会贸然坠入水中。
就在这时,顾渊忽地感觉脚踝处一紧,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脖子,然后将他往下一沉。
初七在船头上真真切切地看见这水底有人,还是好几个活人,并不是什么水玲珑或者其他妖兽。那些人可能就是长寿镇的百姓,长寿镇位于阆水边,这些在水边长大的人,水性自然都挺好。
他们并不是想要顾渊的性命,只是将他拽入水中,等他缺氧晕过去后,便拽着他们浮到了水面上。
而那撑船的老翁已经吓晕过去。
那几人浮起来后,初七才看清楚,是四个健硕的汉子,有两人抓着顾渊和老翁,另外两人则是不怀好意地盯着初七看。
很明显,这四人没有把初七放在眼里,他们反而觉得顾渊的威胁更大。所以先逼着顾渊坠入水中,然后紧紧抓住他的脚,将人往水里拽,等顾渊因为短暂窒息而昏迷后,才将人从水里拽出来。而初七,看他那孱弱的样子,估计都不用太费劲。
只是四人都没想到顾渊是装晕,在他被几人拽出水面的一刹那,顾渊的嘴角轻轻扬起,好似一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初七松了口气,于是也有心情和那四人玩起来。他连忙后退一步,装作惊慌地喊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他的声音本是清丽,现在却掐的很细,听起来好像是被吓到了。
四人在水中打量着初七,随后“嘿嘿”一笑。初七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带着恐惧的凤目,却也能看出来这就是他们需要的祭品。
给水玲珑准备的“祭品”在昨夜出了意外,所以今天长寿镇的人特别注意往来的人。也算他们运气不错,早上绑的那个外乡客和如今这船上的人,正好凑成一对。只要在鹿仙女的神像上滴过血,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不是处子了。
鹿仙女是姑射之山的主人,冰清玉洁,她的神像可判断滴血之人是不是处子之身。如果是处子,血则消失,如果不是处子,血则从神像上流下来。
不过这只是对没有灵力或者灵力不足的人有用,灵力强的修士或者灵兽神兽则没用,滴上去的血都被神像吞噬,出现消失的假象。
这时在对岸有小舟驶来,撑船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等小舟到了跟前,初七坐的这艘乌篷船里已经进了半船的水,好在他站在船头,那些水并未将他的鞋袜打湿。
那几人先把顾渊扔在了那艘小舟上,有人问这老翁干脆扔河里算了,另一人说这老翁是附近撑船的,留着他也有用,免得日后想过河还要自己撑船,其他人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
将顾渊和老翁都扔在了那艘小舟上后,四人也从水里出来上了小舟。毕竟入了冬,这阆水冰冷刺骨,好在这四个汉子年轻火气大,经常在阆水中游冬泳,倒也习惯,在小舟上披了袄子就有说有笑了。
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见初七还呆愣愣地站着,以为他吓傻了,便跳到乌篷船上,要抓住他往小舟上拽。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初七应该一脸惊恐的被那人抓住,然后粗鲁地拽上了小舟。但是初七实在不想被那人碰到,便悄然地侧身躲开。
那小个子抓了一个空,嘴里“诶嘿”一声,还要上手。初七蹙眉,也不在装作害怕的样子,反而是眼中带着嫌恶,直接跳到了那小舟上。
之前抓着顾渊的那个人好奇地看了初七几眼,他觉得这个小美人挺有意思,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还有些个性。
小个子抓了空,想要骂两句,就听见那个人开口催促道:“别磨蹭了,快过来撑船。”
小个子似乎挺怕他们四人,立马老实,跳回了小舟上,撑着船往对岸驶去。
三万长老之前说过,这长寿镇原名叫做美人镇,就是因为镇上出美人。这四人看起来虽然也挺猥琐,让人生厌,但是容貌不错。而这小个子,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多半不是长寿镇的本地人,难怪他那么怕那四个人了。
在小舟上,老翁是真的昏过去了,顾渊则是装晕,初七又故作害怕,在舟上一角静静地坐着。
四人见初七老实,也放下心来,说笑着开着荤腔玩笑。
很快,小舟来到了对岸,在岸上站着五个人,为首那人而立之年,华服玉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眼中的算计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斯文败类。
他先自我介绍道:“我叫苏元,是长寿镇的镇长。”
初七只是瞧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眸,一副可怜无助地模样,也不说话,好像没有听见苏元的自我介绍。
苏元并不在意,他让人将那老翁扔在岸边,又命人把牛车赶来,将顾渊和初七先带回祠堂。
苏元好似对顾渊尤其关心,刚到祠堂,他先让祠堂里的扫地小童找了一件衣服给顾渊换上。
那小童很快找来了一套粗布的棉衣,他正要帮顾渊换上时,就见顾渊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正好“醒”了过来。
顾渊没好气地瞪了初七一眼,这鸡也不知道帮忙拦住一下,难不成真要这陌生小童给自己换衣服?!
顾渊腹诽,他可不愿意让陌生人给他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