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关心，你的呼吸乱了，心乱了。刚刚你露出的破绽，足够你死上百回。色这一关你过不去，连反抗都没有，太轻易缴械投降。要以后来个处心积虑攻克你的间谍，岂不是要以身相许和人私奔？我可不想到时候给你收拾烂摊子。”

说罢，赵时羡舒了一口气，“我见你对我吞吞吐吐，还以为你谋划多么对不起我的阴谋呢。你喜欢我，对你对我都是好事，起码我不会害你。你现在对我，是对强者的仰慕，加上对首领的依赖，青春期的懵懂让你看不清自己，都是正常的。”

一根香烟从赵时羡口袋塞到展翼的嘴里，对赵时羡递来的东西，展翼下意识咬住。赵时羡已经熟稔地用起了打火机，把烟的末梢点燃。

“适度抽烟，会让人冷静。你试试，别世界末日了一样，慌慌张张的。”

展翼想要拒绝，说一些抽了以后身上会有味道，不利于隐藏目标的话，可他太需要一个能让他现在不作回答的借口了。

寻摸衣兜，看哪里有打火机的时候，赵时羡一口烟圈吐到了展翼脸上，展翼呛得欲咳出声，想到不应该发出声响，活生生忍住。

不需要打火机了。赵时羡燃起的烟头，对准了展翼口中叼着的，完成了一次火星的能量交递。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展翼足以看得见赵时羡颤动的眼睫和肌肤的纹理，详细分辨出吐息的节奏。

展翼正开始数赵时羡眼睛上几根睫毛时，凑近的热源离开了。

赵时羡拍了拍他的背，“你应该学着合群了，表现得像个地下世界的人。我知道你还对地上的生活有留恋，不想完全被地下同化，有时候刻意让自己格格不入，这令你在组员里的关系很差。你是我的左膀右臂，禁止擅提离组的话。”

只能被你不知何时杀掉，不准成为你有可能的威胁，是这个意思吧。

展翼轻轻咬了咬烟嘴，没品尝出这细细一根的东西，能有什么销魂滋味，成为某些街区的硬通货。

“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纪念一个特殊的日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明知故问。

赵时羡问过他的生日，不设防的展翼想着无足轻重的信息，就这么坦白了，展翼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没有在闲谈里脱口流利谎言的本能。

然后每年的生日，赵时羡就会送他一件礼物。礼物并不总是特别美好的，有时候可能是仇家的一截手指或者一只眼珠。

比他亲生父母的还是要好一些，他的亲生父母只会让他无休止地带弟弟，在他失误时给予一顿暴打。

“我希望今年的是惊喜，不是惊吓。”展翼不熟练地学着赵时羡的动作，把烟掐到自己指尖。

给他一个应该只有忌日的人过生日，赵时羡……多多少少，算是给他花了心思吧。

“你会喜欢的。”赵时羡怀着暧昧不清的笑容，颇具暗示性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意思是他已经送了一件礼物给展翼。不对，展翼自己取走的。

无可抵赖的展翼急匆匆逃开，一路奔回自己房间，看赵时羡给自己有什么设计。若是鲜血淋漓的东西，他得尽快清洗。

房间里有活物的气息，不对劲。他飞快把枪上膛，备好短刀，一把将动着的东西连被窝钉住。

他看清了赵时羡暧昧的笑容下含义是什么。他的被窝里，是一个活色生香的赤裸女人。

女人□□，美丽的眼睛，在惊慌地看着他。在尖叫将要呼出嗓子眼时，被展翼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