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自顾自道,“不枉我浪费这么好的一对蛊。”他用力一拧雪琼的手腕,将那石头丢了出去,接着拉下雪琼,贴在他耳边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孤的人,本来不想对你用这一招的,但你实在....太不听话了。”
雪琼大吼一声,对着太子又踢又打,如同一只愤怒的狸猫,太子按住他扑腾的双手,脸色因失血而过度苍白。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翻滚着,忽然雪琼身上一沉,发现太子竟是脱力晕了过去。
他喘了口气,将太子推倒一边,拔腿就跑。
跑了不过一百米,胸口突然刺痛,几百米后,那痛意越来越强,痛的他惨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得已,雪琼只得又回到太子身边,胸口处的不适这才渐渐消了下去。
太子竟然说的是真的,那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半步都离不开太子,想跑都跑不掉了?
看着晕过去的太子,雪琼怒从心来,啪啪两巴掌扇在他脸上,太子那白皙的脸庞立刻出现了红印,打了两巴掌不解气,雪琼又在他身上使劲踹了两脚。
他有心趁机杀了太子,但冷静下来后,一想为了这样的人,搭上自己一条命实在不值,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不情不愿的背起太子,往南走去,走了几里路,雪琼就已经大汗淋漓,他将太子扔在地上,兀自喘着气,看见太子昏睡的脸庞,似乎睡的极其安稳。
他看不惯太子这么舒服,冲上去又是一脚,“醒醒!别睡了!”
太子闭着眼,半点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两人的命现在在一条绳上,雪琼真想将太子扔在林子里喂狼,休息了一会,他又认命的扶起太子,往小路上走去。
走了没多久,前方蓦的出现一处村庄,那微弱的光亮在黑夜里宛如一盏明灯,让雪琼心生希望,他连扶带拽的,终于把太子拖到一户人家前,颤抖着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木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应和,“谁啊?”
雪琼哀求道,“我们路过此地,不幸遇到了山匪,我.....哥哥受伤晕过去了,麻烦你收留我们一晚可以吗?”
里面那人沉默一瞬,而后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打量着雪琼,雪琼身形狼狈,脸上脏兮兮的,一双杏眸清澈透亮,看着便让人心生怜意。
那人见地上果真倒着一个人,浑身是血,似乎伤的不轻,他立刻打开门,道,“你们进来吧。”
雪琼急忙道谢,借着月光看清面前这人乃是一个四五十的老翁,老翁帮着雪琼将太子抬了进去,老妪站在堂屋前,看见太子浑身是血,吓得大惊失色。
“老婆子去烧点热水,这位公子遇到山匪,受伤晕过去了。”
老妪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老翁和雪琼将太子放到屋里的床上,利落的找来剪刀,纱布,药瓶,准备为太子包扎。雪琼在旁边看的一愣愣的,他这才发现太子身上竟有几处刀伤,应该是被山匪砍的。
没一会,那老妪将热水端进来,心疼的握住雪琼的手,安慰道,“姑娘,别担心,我这老头子年轻时打猎经常受伤,他会帮你哥哥治好的。”
雪琼挤出了一个笑。
老妪又去厨房拿了些吃食,让雪琼填饱肚子,待老翁帮太子包扎好,让这间房留给两人休息。雪琼道过谢后,便脱鞋上床了。
这一天过的极其混乱惊险,一躺下,疲惫感迅速涌来,雪琼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好久没有睡过床,这一觉可以说是他这半个月以来睡的最舒服最满足的一次。
出房门之前,雪琼特意从身上撕了条布条,当作丝巾绑在脖子上,挡住自己的喉结。他如今仍是女装扮相,若是让那对老夫妻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男人,疑心他是什么坏人变态就不好了。
老妪见雪琼起床,贴心的拿出还放在锅里的早饭,吃过饭后,又热情的拉着雪琼坐在屋檐下聊天。
老翁平时出门砍柴,或去镇上卖些瓜果蔬菜,这老妪就独自在家,也没个说话的人,雪琼看出老人家寂寞,耐心坐在旁边,陪她聊天。
两人一边剥花生一边说说笑笑,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响动,这动静吓了两人一跳,雪琼放下手里的花生,急急忙忙往屋里走去,见太子面色苍白的坐在土坑上,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周围,地上有个碎掉的碗,一看便是被人砸的。
雪琼心里那个来气,恨不能冲上去再甩太子两巴掌。
老妪慢雪琼一步,进来时看见地上的碎瓷片,一脸惊讶,太子看见生人,神情戒备,皱着眉问雪琼,“这是哪?”
雪琼没理,对老妪道,“婆婆,方才他不小心把这碗打碎了,我把这扫干净,您先出去吧,别扎着您。”
老妪迟疑的点点头,临出门前她又偷偷朝太子看了一眼,见这年轻人表情不善,心里直犯怵。
待老妪一离开,雪琼立刻沉下脸质问,“你发什么神经呢?”
说着蹲下身把碎瓷片收拾干净,扔到了外面,太子看着雪琼不情不愿,臭着脸打扫残局的模样,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他正要开口,扫到自己衣服上好几个乱七八糟的鞋印时,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