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一口气跑出二里地,直到确保自己安全了,才勒马停下。
他紧张的心脏狂跳,同时感到一种劫后余生,逃脱魔掌的喜悦,他就这么从太子手里逃出来了?
太子.....
他会死在那群土匪手里吗?
雪琼攥紧缰绳,若太子死在那群土匪手里,自己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可他竟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太子跌下马时,那冰冷惊讶的眼神,始终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雪琼痛恨自己心太软,太子害了他那么多次,他坑太子一次又何妨?
一切都是太子罪有应得,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根本不值得同情。
雪琼骑着马踌躇不前,他知道应该赶快离开,去找官府报官,但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走了,即便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
直到天色渐渐黑下来,他才慢悠悠往前走,在小溪旁寻了个歇脚的地方。
他点了个火堆,决定第二天天一亮,再回去看看。
若太子死了,他便找个地方把人埋了,也算谢他救过自己,若没死....
雪琼觉得这个不大可能,毕竟对方这么多人,太子以寡敌众,胜算渺茫。
火堆劈里啪啦的烧着,雪琼倚在树下休息,白天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遭,这会儿一躺下,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
他梦到太子死的很惨,那些土匪将他砍成了血人,他坐在树下,长发披肩,平日稠丽浓艳的脸,灰扑扑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雪琼小心翼翼的靠近,忽然那尸体一动,一颗人头就这么滚到了脚边。
太子赫然正在睁着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雪琼猛地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发现是梦后,他才松了口气。
此刻月至中天,火堆还劈里啪啦的烧着,马儿正低头在不远处的溪边吃草,夜里静悄悄的,一切都和睡前没什么区别。
不对.....
雪琼敏锐的闻出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血腥的气息,再定睛一看,发现马儿正在原地转着圈子,似乎有些烦躁不安。
雪琼咽了咽唾液,怀疑自己多心了,他刚要起身去安抚一下马儿,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又阴森的男声,“还跑吗?”
雪琼瞳孔骤缩,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这个声音.....
是太子!
太子慢慢从树后绕出来,他浑身是血,半边脸都溅着血珠,他神情冰冷,眼底酝酿着血腥危险的风暴,雪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竟然还没死....”
太子阴邪的笑着,“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不过,你就这么把孤扔下,自己跑了,孤还真是伤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掐着雪琼。
雪琼听着太子诡异的语调,直觉不好,果然,太子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吞下了什么东西。
待太子一收手,雪琼立马跪地干呕,他使劲扣着喉咙,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蛊虫。”太子解释道,“南疆进贡给孤的一对母子蛊,母蛊在孤这,子蛊在你体内。从今往后,你敢离开孤半步,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雪琼举起石头,就要对着太子砸过去,“我现在就和你拼了!”
“好啊。”太子轻勾唇角,眼神冰冷无比,“你可以试试,孤死了,你也活不了。母蛊一死,子蛊也活不长,到时候你和我在下面还要遇见。”
雪琼停住动作,思索着太子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现在能清晰的感到那只蛊虫正在皮肉下慢慢游走,这种感觉简直让他毛骨悚然。
看着太子得意的讥笑,雪琼怒从心来,他简直为自己那一丝心软悔不当初,太子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值得同情,他不该回留下,他应该跑的远远的,离太子越远越好!
还给他收尸,就该让他暴尸荒野,被野狗啃的稀巴烂!
雪琼举起石头,朝太子扑过去,“那就一块死吧!”
他将太子压在地上,举起石头,就要对着太子的头重重砸下,太子握着雪琼下压的手腕,冷笑,“你就这么想和孤死在一块?”
雪琼因为用力额头隐隐露出青筋,“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