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嗤笑一声,“贺兰,你不会真喜欢上这小婊子了吧?”
雪琼有些懵,什么意思?是他胸口太疼,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吗?不然为何太子说的那么诡异?
贺兰奚没回答,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秘案,递给了太子。
太子冷冷扫了雪琼一眼,哐当一声扔了剑,把秘案接了过来。
雪琼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兰奚,惊叫道,“你...你给他干什么?”
贺兰奚没说话,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
雪琼心一沉,林中夜风吹过,雪琼打了个哆嗦,只觉四肢百骸浸满寒意。
太子翻阅良久,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看来倪海照的探子真没说错,这老家伙果然藏着一本秘案,可惜了......”
他语气惋惜,手却使劲一扬,将秘案扔进了不远处的火堆。
雪琼看着火舌一点点烧上写满太子党罪证的秘案,想要扑过去抢救,但是胸口巨痛,爬都爬不起来,最后他只能哭泣着,眼睁睁看着火焰将那本写满罪恶的秘案吞噬殆尽。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秘案被毁了,他还怎么帮爹爹报仇?
雪琼呜咽的哭着,太子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剑贴着他的脸颊狠狠插进地下,吓得雪琼立马噤声。
太子道,“倪海照精明能干,怎么养了一个如此废物的草包儿子?”他将目光转到贺兰奚身上,轻笑道,“看来这些年你忍受着这废物,也不容易。那天在公主府,孤要杀他,你还拦着不让,若是那时候就除掉他,你也落个清净。”
雪琼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他看着太子,然后又把眼睛转到贺兰奚脸上,满脸悲愤,好半晌,才咬着牙道,“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贺兰奚沉默不语。
雪琼看着他俊美漠然的面庞,越看越觉得恍惚,他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他,为何从前惺惺相惜,依依相偎的人会变得这么陌生?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他想起那日在山洞里贺兰奚怕他死掉,一直紧紧抱着他,第二天天一亮,就背着他下山找大夫;想起为了给他买包子,一向清高的贺兰奚竟然会答应那个壮汉肮脏的条件,想起那晚在观音庙,他把同心结系在自己腰间,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帮太子找到秘案骗他的吗?
大颗泪水从眼角滑落,雪琼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颤声道,“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夜风将贺兰奚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他沉默的看着雪琼,长睫下掩映着一抹未明的思绪。
半晌,他终于开口,平静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雪琼感觉好像有一只巨锤重重击在胸口,心脏七零八落,碎了一地,他顿时红了眼眶,死死瞪着贺兰奚,若不是这会爬不起来,他只怕要冲上去打他一顿。
贺兰奚是什么时候和太子勾结在一起的?他竟然半点不知!
雪琼想起那日自己从假山后逃出后,贺兰奚温声细语的安慰,不由得一阵胆寒。他在马车上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怕自己告诉爹爹,坏了太子的好事?
那时他六神无主,贺兰奚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全然没有过半分怀疑。若是他早些告诉爹爹,爹爹会不会有所防备,他们倪府也不至于落到今日下场?
他怎么会这么蠢?他怎么会以为贺兰奚是真的喜欢他,还沾沾自喜个不停!
贺兰奚看着雪琼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轻皱了下眉头。
雪琼强忍着泪意,不让泪水掉下,“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骗我?
太子早就听的不耐烦,转身打断道,“别和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贺兰奚道,“殿下,还请手下留情。”
“你不舍得了?”
贺兰奚道,“不管怎么说倪府于我有养育之恩,就当是还了最后的恩情吧。”
太子看了眼尤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雪琼,扯了扯嘴角,了然无趣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多谢殿下。”
太子翻身上马,“你在外面耽搁了太久,这次就随孤一起回京吧。”
贺兰奚淡然的答了声好。
离开前,他朝雪琼看了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微微闪动,随后他强迫自己扭了过头,转身上马,同太子离开。
雪琼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把自己扔在这走了。
他看着决绝冷漠的背影,忽然想起有一天春日午后,贺兰奚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温柔的轻吻他的唇。
雪琼眼眶红的快要滴血,悲愤之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个身影大喊,“贺兰奚!”
也不知道贺兰奚听没听见,连头都没回一下。
雪琼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