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马富顺虽然搭上了人家的线,却不可能拿出超过百果坊的待遇,将人留下。
若是马家肯出力,那倒还有些希望……
不过无论如何,马富顺寻到了此人,得胜的概率便有了一半,想来之后凭此通过家族的考验,也是容易得很。
但是。
斗笠人竟然提出了异议:“百果坊的师傅确实不错,但你真能凭此得胜?”
马富顺和三娘子皆醒过神来,听见斗笠人平静说道:“此次比赛的输赢只仰仗六位裁判的结论,她们那边的三位只需咬死自家,就能定下平局。”
三娘子眼珠一转,嗤笑道:“她们死咬又如何?百果坊与她们家酒楼的差距,比她们家与紫苏坊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若是执意喊平局,恐怕她们家也要丢尽颜面。”
她平等地认为,紫苏坊在风云楼面前争平局,马富顺必会丢脸;而风云楼若是在百果坊面前争平局,她们那个乌东家自然也是丢脸至极。
这般想着,三娘子心中也生出个疑虑,向马富顺问道:“你们是怎么定下这个蠢规矩的?两边各带三名裁判,谁都知道找自己人啊!到时候僵持下来,不就只会有平局?”
马富顺抬手相请:“三娘子,请您细看此契。”
三娘子顺着马富顺指点的手指望过去,看见那条“双方各带三名裁判,各出一名厨子,要分别做一道镇店大菜,由裁判品尝、评定胜负”。
马富顺傲然笑道:“您瞧,我这契约上何时说过——最终评定胜负的,只能有六名裁判?”
大家各带三名裁判,人数上是平等了,倾向也是相当,胜负根本评不出。
但是,踢馆当日观众无数,如何不能当场再选出三位、五位、七位裁判来,共评胜负?
——大众的目光总是雪亮的,风云楼在孝丰镇的声名再响,还能及得上百果坊吗?
她话音一落,斗笠人伸出手来,敲了一下桌子。
“你当真是卑鄙无耻,小富顺。”
踢馆的时候,姿态嚣张,死死藏着底牌;签个契约,也要玩文字游戏,硬钻空子。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马富顺的笑容僵在脸上,期期艾艾地,想要说些什么话来找补。
“你既做了,就要把事做绝。”
斗笠人补上了她的未竟之语:“你能踢馆,能找人站台,难道对方就不能了?好不容易挖得一个百果坊的师傅,有了优势,那就千万不要放过。否则来日对方卷土重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当如何?”
这一回能请到百果坊的师傅,下一回呢?
马富顺福至心灵:“您的意思是……我要……”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直把旁边的三娘子逗得一笑。
斗笠人颔首,表示自己就是那个意思。
至于如何做到,自然是马富顺去想办法。
“您且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能做成!”马富顺乐得朝斗笠人一拜,“多谢方老您教我!”
戴着斗笠的方老侧过半身,并未受礼,态度可以说是十分谦和了。
三娘子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马大娘子,咱们今日这人还不齐吧?既然是三位裁判,怎么只有我与这位方老在?你请到的那位百果坊的师傅又去哪儿了?”
马富顺神秘一笑,故意要卖个关子:“那位师傅如今已在孝丰镇的福荣旅店歇下了,第三位裁判就是与她同来的。到了明日,她们会一同露面。”
三娘子不大满意:“好啊,你连我们都瞒着?”
“哪里!”马富顺赶忙找补,“我这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那位的来头可大着呢!”
斗笠人:“姓氏?”
马富顺自知瞒不过方老,含着笑容痛快点头。
她今晚也要到福荣旅店去,好好守着这两位大杀器!
明日踢馆,她马富顺必定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