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
褚然看着枯叶在自己面前打着卷的被风吹走,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汗毛竖起的胳膊。
“哈喽——!!!有人吗——!!!”
声音在荒山里回荡,甚至没有一声鸟鸣出来回应他。
两天了,他在这山里游荡了整整两天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人烟。天气又冷,身上的短袖不能御寒,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发起低烧。
褚然虚弱地蹲下身,在地上挖了一小把不知名的野菜,去不远处的溪里涮了涮菜上面的土,就这么几口塞进嘴里,一股草叶子的苦涩味糊满舌面。
这还是他试了十几次才找出的,相较能入口,吃完不跑肚的品种了。
“呕……”
褚然强忍着干哕把东西咽下去,不能吐,有的吃就不错了,吃一口就是赚一口,他颓然的往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天空,没力气了,好冷,好饿。
“开什么玩笑啊……绑架也得留个绑匪看着我吧……”
眼皮渐渐发沉之际,身后灌木丛传来簌簌的响动,褚然头皮瞬间一炸,脑子里的困意被恐惧扫了个干净。
天要亡他?不会突然出来个野兽吧!
这个念头升起来,他支起软的像面条的腿就想跑,这时灌木丛被拨开,他回头一望。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褚然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人!是人!他终于见到活人了!他踉跄着朝那个人跑过去,嘴里胡乱喊着:“太好了太好了……大哥!救命!我迷路了!这是哪……”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那人一身古装,长发披散着,衣袍被血浸透贴在身子上。
“你,是在拍戏吗?”褚然错愕的问,“片场在哪?能不能帮帮……”
不等他说完,那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褚然现在虚的跟纸片似的,被他推了一把,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欸,你……”
一柄剑贴上了他的喉咙。
冰凉的剑刃抵着皮肤,褚然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寒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映出自己的脸,脏兮兮的,嘴唇干裂,眼底全是血丝。
这成色,这锋利度……不像是道具。
来人身上那股血腥味铺天盖地的涌进褚然的鼻腔,浓烈的让他头晕。
“大、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裸露着肢体,一头短发,装束实在是怪异,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褚然都快哭了,你问我是什么人?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话,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巨响,胃开始拧绞着疼。
如果说避险本能和进食本能同时发作哪个更胜一筹的话,褚然的回答是进食。
于是他改口,几乎是央求道:“死也让我当个饱死鬼吧……有吃的没……”
那人没说话,他看着褚然虽然奇怪,但身上并无修为,于是便收回了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走!褚然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这是他两天来遇到的唯一一个人,如果让他走了,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生死面前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尊严,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人的腿。
“别走!”他用了点劲喊出来,“别走,救救我,求你了,这是哪儿?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那人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低头看他。
褚然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好看,没洗的头发打着结,脸上又是土又是汗,身上的白色短袖全是泥印子,像个野人一样。虽然那个人自己也浑身血污脏兮兮的,但他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下一秒,褚然被一脚踢开了。
褚然被踢的翻了个身,肋骨隐隐作痛,趴在地上直喘气,他想骂两句,却见那人反而身形跟着一晃,闷哼一声捂住腰腹的位置,指缝间渗出了暗红的血液。
“闭嘴,别喊。”那人语气冷硬的说了一声。
褚然虽然搞不清状况,还是连忙闭上了嘴,拼命点头。
结果那人没接着搭理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比刚才更慢些。
褚然不敢再上前扒拉他了,但他也不敢呆在原地,咬着牙爬起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跟在那人后面,倒是也没再遭到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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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是被一块凸出的岩壁半遮住的,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那人拨开洞口的枯藤走进去,褚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洞里面积不大,褚然默默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
只见那人拾了些枯枝木头,堆在一起,褚然刚想问他要钻木取火吗,就见那个人随意地抬起来手,从木堆上方拂过。
火焰凭空窜了了来,火舌舔着枯枝,发出噼啪的声响,照的洞内忽明忽暗。
褚然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现实世界吗?
他就那么呆呆的靠坐在那,看着那个人解开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