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草丛里停下,伫立不动。
“是这儿?”刘松巧看了眼地面没法下脚,向老师也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就在前面不远,看看再说,”霜天坐了下来,“你们会破阵吗?”
向老师果断摇头,她就更不用说了。
霜天干脆趴下来:“我也不会,我只看过阿皎的阵法,用个贝壳或者石头扔进去当钥匙,所以我想送她漂亮的石头嘿嘿。”
笑完又埋下脑袋:“可惜她不喜欢,这么久都不回来。”
刘松巧拍拍向老师肩膀,既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没必要老这么背着。她一脚踩进草丛里,大腿都差点陷里面,每前进一步都要艰难地把脚拔出来。
她边走边劝:“不用着急,她又不是讨厌你,只要……”
背后忽然凝聚起厚重寒气,简直像要长出实体一般。她瞬间意识到不对想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离地前,她用余光瞥到向老师冲过来的身影,但被什么东西拦下,随后她就被带到半空中,一根绳子死死勒住胸腹,压得她没法大声呼救。
手中笛子早已不见踪影,应该是刚被抓住时一不留神松了手。向老师说得对,确实需要根带子套在身上。
“别动,这样对你我都好。”
她板着腰向上挣,只看见上方一团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见脸,连身材都瞅不太清。
“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刘松巧核心力量不足,只能垂下身子看地面战场,法术碰撞光芒四射像在放烟花,各色火花穿过密不透风的枝叶,映在她的眼里。
狼啸气势十足,墨痕依稀如法术光芒下的黑影,表面来看己方没有落入下风。
“是,那您有察觉吗?”
刘松巧疑惑抬头:“啊?”
上方传来客气回应:“反馈一下,方便以后改进。”
她本就生气,直接破口大骂:“有病!”
“没事没事,我有的是时间等您反馈用户体验,”那团影子又补上一句,“我只偷东西,不杀人。”
刘松巧气鼓鼓地在空中把自己当秋千荡,想要挣脱又不敢飞。掌心火焰又不能隔空烧过去,烧绳子又怕把自己摔下去。
在空中做了半天钟摆运动,刘松巧终于冷静下来:“你看能不能这样,我问你问题,你再问我问题?”
“怎么个说法?”
“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偷贝壳?”她感觉问得太简单了,又补充说,“来这儿之前,你怎么知道这贝壳怎么用?还有万一东西没了,我们转身就走,你不白偷了?”
“我先说一半,因为你们不敢确定九老板没事,肯定会来确认,”那人继续问,“您的体验如何?说完我就给您解答。”
“完全没体验也能算体验吗?”刘松巧扬起头,“拉链都还原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这样?虽然没什么帮助,还是感谢您的反馈,”那人开始解释,“偷贝壳只有那一个时机合适,在狼王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太难了。”
“那个贝壳散发的力量一看就和阵法有关,我们队伍里有阵法专家,他看到那东西第一眼就明白怎么用了,顺着气息也能找到这儿,就是麻烦些。”
刘松巧盯着下方出神:“所以你们是来消灭杨孙九的?”
“没错,除此之外,我们也不想惹什么大麻烦,为了腾出手破阵,只能挟持您来分散那两位的攻势了,”上面那人还有些抱歉,“否则他们一起联手,我们也没工夫破阵呐。”
正说到破阵,一束金光从不远处直冲入云,照得她脑袋都随之一闪。
阵,破了?
那人还恭喜道:“您别急,马上就能放您下去了。”
刘松巧不相信:“有这么简单?”
“哈,那当然不会,”那人身边一股紫色烟雾缭绕,往下蔓延,“我还不想被抓,只能麻烦您把刚才的对话都忘掉了。”
刘松巧想屏住呼吸抵抗烟雾,但那东西像有生命一样直往她身上靠。
不对,可以用于鬼的法术,自然不依赖呼吸起作用,屏住呼吸并非破解关键。
她奋力挣扎,试图召唤出火焰烧掉烟雾,但绳子因此勒得更紧了,连手臂都被迫紧密无缝地贴在身体两侧。
“很快就好,您别激动,这样对大家都……”
刘松巧刚准备破口大骂,一声狼啸先于她准备的脏话扑向上方。
这声音清亮激昂,让灵魂都为之一振。
紫色烟雾随之飘散,连粉尘都没留下。
她刚准备欢呼,倏然身上一松,直愣愣往下掉去。
她在空中飞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尖叫:“啊!!!”
谁能告诉她,在阴间会摔死吗!
她努力调整身形,试图用一个可靠的姿势落地,应该有存活几率吧?
眼前黑糊糊的树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待会儿是要睁开眼降落,还是闭上眼免得太惨?
眼皮一开一合间,大团白光忽然塞满了视野。
“嗯?”
下一秒掉落在宽厚柔软的物体上,还有长毛贴在脸上,挠得脸有点痒。
“没事吧?”
一个温柔如慈母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刘松巧欣喜地抱住她。
“阿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