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愈发慌乱,眼神扫过周围一圈地面,四周黑得一点光都十分惹眼,却看不见贝壳上附带的金色淡光。
向老师跟着看,询问道:“在找什么?”
“信物,程姐给我的那个贝壳不见了!”刘松巧又摸了摸刚才放贝壳的口袋,刚才拉链严丝合缝,口袋也没破洞,不会是不小心掉出来的。现在口袋里空空如也,不是她的错觉。
“什么贝壳,长什么样?”向老师把引魂灯转了个方向,往来路上找去,“别急,你最后一次看到贝壳是什么时候?”
“一个带金光的贝壳,刚进树林的时候我还摸了下。”
“也许是掉路上了,我陪你找……”向老师就要转身回去,被刘松巧叫住。
“我口袋拉链好好的,也许不是掉了,”她再次确认,刚才都是隔着布料摸的,直到贝壳不见才拉开拉链,“是被偷走了!”
霜天眸中闪过一丝蓝光:“不用往回找了,地上没有带金光的东西。”
刘松巧感觉手脚发软:“怎么办,程姐特意叮嘱我别拿掉了,这下咱们还怎么见杨孙九?”
向老师:“什么怎么见?”
霜天:“什么杨孙九?”
刘松巧眼睛都瞪大了:“啥?”
那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向老师转过身询问霜天:“程姐是怎么和你说的?”
霜天眨了眨眼:“她只要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没说什么羊啊猢狲什么的,那是什么,一种酒吗?”
“那就劳烦您先带路,去了再说。”
向老师朝她招手,示意靠过去些。
两人肩并肩贴着走,不知偷贝壳的人还在不在附近,刘松巧害怕地勾住向老师的手指。
他回握住她的手:“别怕,他已经得手,不会再来了。”
刘松巧知道是这么个理,但脑子忍不住想那人是怎么从她身上偷走东西的,越想越瘆得慌。
霜天长啸一声,随后回头:“松鼠别怕,再来我一口咬死他。我刚通知群狼留意,看见他就立即抓住。”
“怎么你也叫我松鼠啊?”刘松巧有些烦恼,“这人能隐身,看不见怎么抓?”
“她叫你松鼠,我就跟着叫了,”霜天站住,微仰头凝视前方,“还有,狼不只靠眼睛狩猎。”
树林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似乎在回应霜天。
“前面有发现,但没抓住,”霜天四足蹬地,猛地往前蹿出,“跟上!”
刘松巧靠两条腿是跟不上了,向老师拎着她帽子又怕脱手,干脆顺势把她拉到背上靠着飞。
夜风吹得她头发乱舞,几次差点被树枝刮到脸,赶紧埋下头趴在向老师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他肩膀,根本看不清前方情况。
幸好距离不过三四百米,没飞多久便停下。霜天和几只狼围成一圈,用嘴筒子在地上扫来扫去。
“往前去了,”霜天抬头看向远方,“他不知道具体路线,一定会在下个岔路口等我们。”
刘松巧原本刚从向老师身上下来,站得远了些,这下又贴了过去,紧张地拽住他的衣服:“要打吗?”
“我来,你们退一边去。”霜天说得豪气干云,好像巴不得他们不插手。
向老师回手抓住刘松巧,将她再往背后拢了拢。
十指交错间,掌心忽然多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提起来对着光看,哦,是那支笛子。
中元节之后不曾练习过吹笛的口型和肺活量,再来一次,估计还是用力敲下去顺手。
“抓稳了。”
不知向老师是让她抓稳笛子还是抓稳他,她手上还抓着笛子,又要抓住他肩膀,手一横过来差点用笛子给他来个锁喉,吓得他脚步一停,愣在原地。
“你……”向老师把笛子往另一边顺了顺,“你别紧张。”
刘松巧把头埋了下去,羞得一句话都不敢说。额头点在他肩膀上,正好不用担心树枝刮脸。
气氛太尴尬,向老师想了想,低声道:“下次我加根带子。”
他一张嘴,她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岔路口不远,但这一路显得过于漫长,一停下,刘松巧赶紧从向老师身边跳开,假装看根本看不见的敌人。
这下脸皮热得胆都不寒了,在附近来回转圈,低头研究地上每一粒小石子。
霜天眼神扫过四周,仰头短呼三声。
“跑哪儿去了?”
几只狼跟上来碰碰嘴筒子,表示没见着人。
“没在这儿,怎么办?”霜天原地踏步,“还去不去?”
这事奇哉怪也,偷了信物但找不到杨孙九,有什么用?难道他事先知道杨孙九的藏匿地点?那也不对,如果事先知道,不用等到他们来的路上再偷。
除非他只是为了阻止他们见到杨孙九?那就更不对了,他们都谈了多少回了,不差这一回。
“他偷东西的动机是什么,就不怕我们直接打道回府了,都白跑一趟?”刘松巧问霜天,“你知道贝壳能拿来做什么吗?”
“钥匙?”霜天耸耸耳朵,“那边好像有个法阵。”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已经杀过去了?
刘松巧暗道不妙,愤愤踢了一脚石子。向老师赶紧把她拉过去:“快。”
两人一狼以最快速度奔向目的地。
刘松巧埋着头沉思,那人怎么知道贝壳是法阵钥匙,又怎么知道法阵在哪儿?
问题太难解,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再不去,就要出大事了。
密林深处,灌木丛疯长过膝,逐渐失了路径。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头,连树都长得差不多,没有任何特异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