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觉得这法子虽好,但网络容易不受控制,于是大手一挥,直接把方案改了,以后执法带记录仪,做成日常执法网络节目,再从评论区下面筛选分析鞭辟入里、三观正直的网友作为调解员候选。当然还是线下更靠谱,万一那人能写不能说呢?执法过程中也得留意合适人选。
还有婷妹搜集的名单,虽然不知道能交出多少名字,想必偌大酆都城中有不少人符合条件。到时候还要一一验证,又是个大工程。周叔说的考验或许能用上,但求人办事,怎么反而要人考试?难免又要巧立名目。
如此忙活半天,又跑去找名义上的负责人汇报汇报。
向老师翻看十几页的方案草稿,眼神从惊讶变成惊喜,后面竟有些动容。
“辛苦你做这么多事。”
刘松巧拍拍手掌:“小事一桩,而且这还没做完呢,急着谢什么。再说了,本来也是部门共同的事业,不过是我分内之事,用不着说什么辛苦。”
她帮他收拾笔录,检查完签字,对齐后加上夹子再还给他:“再说了,谁有你辛苦?”
他竟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明白,好好的大实话有什么听不得的?
好不容易能在路边歇一会儿,躲开围观人群,两人挨着坐下干聊天,连杯水也没有。
“下次还是给你带点水好了,我问问茶馆能不能打包沏出来的二道、三道茶。”刘松巧原本想说请奶茶,随即想起来他不爱喝那个。
“不必,你刚说万物修那件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向老师左右张望,谨防有人偷听,“他们本就是老鼠,怎么找猫帮忙?”
“哈哈哈,你这个比喻挺贴切,”头回听到向老师说这种话,她不免笑得开怀,在眼神示意下又压低了声音,“那,怎么处理?我还真好奇他们想要做什么,又怕着了他们的道。”
“你要不……”
向老师眼睛往旁边一瞥,她就明白他要说什么。
“周叔审了阿花案,Leo审了朱颜改的案子,这两个案子都和这个有关系,他们两个都必须回避。”
“你不也审了朱颜改的案子?而且你还是受害者。”向老师反问道。
“最后开庭的人不是我,相当于没有进行实质审理。而且程姐也想让知道内情的人去探探,万一还能挖出来什么东西,”刘松巧做更坏的设想,“要是因为不清楚内情,一脚踩进他们设的坑,划不来。”
向老师看着她不说话,知道有些事劝不动。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一起去。”
“哈哈,我有那么多教训了,不会乱来的,至于案子本身……”她有些头疼案子本身,这类案由真的没接触过,立马就要上手,也太乱来了。
向老师听出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宽慰道:“回去我再找找专家名单,总有懂这方面的。”
“也不必次次都这么麻烦专家,人家好不容易才得清静。”阳间还有那么多网络案例可以参考,直接问过世的老专家们太大材小用了。
表面上先应付过去,保证法律方面不出问题。
她突然想到Leo关于恋爱的建议,用在这儿也很合适:不要抱着挖出料的心态去办案,她只是要查明事实。于承办人而言,办案就是办案,案子的其他事不该越过办案的优先级。
目标既定,她先回去啃公司法补基础,拜托向老师帮忙查查万物修的线索,他们到底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诉讼。
刘松巧带着心事睡不着,一大早就醒了。先是找Leo请教公司法知识,又是请教昨晚未定的筛选人才的问题。
Leo听完遗憾大叫,怎么就不能办网络节目,流量多好啊!
这人彻底没救了。
好在他做过的商事案子不少,基础扎实,积累丰富,很快传过来一份之前自制的《股东与公司》册子,里面整理好了股东与公司纠纷各类案由案件的弯弯绕绕,详细且直观。
根据问题对号入座,很快就找到了相关内容。刘松巧千恩万谢,又讨了一份法律英语学习笔记回去,既然是留学回来的,英语方面肯定精通。顺便庆幸,幸好他不是学的德国法。
刘松巧找程姐汇报工作进展时,正好碰上婷妹发来初步名单,一共两百多人。程姐快速扫过一遍,确认后同步给其他人先做背调。
程姐另外拿出一卷用法术封得严严实实的册子:“万物修的资料要不要看?我有些保密的材料,或许对办案有帮助。”
刘松巧接过册子,顺着程姐的指示拆封,看到手写内容,有些懵。这种秘密会谈的记录,哪儿来的?
程姐紧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哦,是……”
等等!
刘松巧忽然反应过来:“程姐,这会不会是针对这个下的套?”
“嗯?”
她指了指册子:“它的提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