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太郎看着桌上被封条密封的牛皮纸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里却透出了一丝阴郁的神色。
“怎么了?”
飞羽真正要去拿,一转头,也注意到了伦太郎的眼神,不由问道。
伦太郎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像是在尽力组织稍微得体一些的说辞。
“上条前辈他……既然是上边的决定,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伦太郎看着那封牛皮纸袋,微微皱眉,轻声道,“我总觉得,这是不对的。”
他从牛皮纸袋上移开目光,看向飞羽真:“你和上条大地接触过了,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飞羽真又坐回了床沿上,贤人的单人宿舍里只有一张椅子,一张床,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坐了。
“他现在当然不是Saber,而是Calibur,因为十五年前,就是他击败了当时身为Calibur的富加宫隼人。”
贤人听到了父亲的名字,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逝。但伦太郎正好在看他——或者说,在听到“富加宫隼人”这个名字的时候,伦太郎就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了贤人,于是将贤人脸上的不自然尽收眼底。
贤人对上了伦太郎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因为,当时他打算利用米吉多他们,所以假意和他们合作。那,总要交个投名状什么的……”
是,他已经知道了,那天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暗之剑士就是上条大地。
伦太郎在心底叹了口气。贤人就是这样的……被人当了投名状还在帮那人说话。伦太郎不知道该说贤人是太软和,太善良,还是太傻。
飞羽真接着说道:“现在,上条大地是暗之剑士Calibur,同时,光之圣剑也在他身边。”说到这里,又在内心补充了一句——“虽然是以人形待在他身边。”
“是这样啊……”
伦太郎大致明白了,他能理解索菲亚女士为什么会想要劝上条大地回来了——一个用过三把圣剑的剑士,战力实打实地摆在那里,浪费了确实是真理之剑的损失。
但是,心里也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他认同大秦寺的说法,无论上条大地有什么苦衷,都不是他不告而别的理由。而且,他现在居然还是暗之剑士Calibur!也就是说,他还因为那不可言说的“苦衷”,选择去和米吉多沆瀣一气(哪怕是假意),甚至向同为圣剑剑士的战友剑刃相向(这才是重点)!
他看向桌上的牛皮纸袋……这种“劝”的姿态,让他隐隐感到真理之剑是在向一个犯了错误的人让步。
怎么能这样?
伦太郎神色复杂地低声道:“是,我承认,上条大地确实很优秀,真理之剑是很惜才,但……一个犯了错的人,不主动回来承担责任,还要谈条件?”
飞羽真摇了摇头,帮着上条大地说了一句:“他不是不想主动承担责任,他是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