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寺显然很想把手心里的这块碎鳞揣进兜里，但抬头一看，四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大秦寺左看看，右看看，一咬牙……还是把碎鳞放回了原位。

感觉心在滴血。

当正人君子，好难，真的好难。

飞羽真围观了大秦寺的变脸全程，扑哧扑哧地笑。

“之后要是有多余的，都给你。”

说着，飞羽真伸手扒拉了一下，将龙鳞碎片都揽到自己面前。

“但这片龙鳞是属于上条前辈的。”

飞羽真一句话就裁定了龙鳞的归属，原因也很简单——两个人都不知道目标物是什么模样的，但一个人十五分钟左右就基本找全了，而另一个人从半夜找到白天也找不到哪怕一片，这就是“命中有”和“命中无”的区别。

属于我的？

上条大地看向桌子上的那堆碎石，不由困惑。他要这堆碎石做什么？哪怕他刚才听到了大秦寺口中漏出的那个词——“龙鳞”。

飞羽真看向坐在身边的尤里，伸手。

“月暗剑。”

尤里没多问，抬手一翻，暗黑剑月暗便落进了他的掌中——实际上，月暗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被“无”包裹着，无人能触及，无人能感知罢了。

大秦寺的目光钉死在了那柄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认得，是久违了的暗黑剑月暗。

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光之圣剑，现在又是暗之圣剑……

……等等？

大秦寺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看尤里把暗黑剑月暗递到飞羽真手中，脑内再次浮现出了飞羽真刚才说的那句话——“这片龙鳞是属于上条前辈的”。

什么意思？

难道，月暗剑是……？！

大秦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上条大地和月暗剑之间来回扫，就见飞羽真双手平举着暗黑剑月暗，然后把剑慢慢平放到了桌面上，剑身与桌面轻轻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响。

下一秒，那堆龙鳞碎片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片接一片从桌上浮起，径直向着月暗剑的剑格聚拢，在触到剑身的一瞬便无声地没入进去。每没入一片，剑上便有一道极细的光沿着刃纹流过，从剑格蔓延到剑尖，随即被剑体本身的漆黑吞没。

剑身在变长，原有的轮廓在膨胀，在扩展，剑格的结构也在变动——原本简洁的线条向外交错展开，花纹一层层叠上去，剑身上每一道新生的刃纹都和原先的刃纹咬合在一起，变成了新的模样。

当最后一片碎片没入剑格的时候，剑身连带着周围的环境光都暗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那种沉静的紫黑色。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尺寸比方才大了一圈，造型也变得更加凌厉。

它变强了——

上条大地有些怔愣地看着飞羽真手中的月暗剑。

他能感觉到，通过他作为Calibur与月暗剑之间的联结，他能感觉得到。

没有剑士不渴求强大的剑。

或许是察觉到了上条大地投来的炽热视线，飞羽真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将月暗剑还给了尤里。

“……但它的副作用也会随之增强，在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还请暂时不要接触。”

上条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