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大秦寺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临走前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被派来就是干这个的，研究Saber身上残留的米吉多痕迹，做风险评估。公事公办，理直气壮。

飞羽真：“……”

飞羽真坐在石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收拾工具，差点没忍住把人拍飞出去——用龙爪的那种。他真怀疑大秦寺有双重人格，还是病理性的那一类。平时社恐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一碰到研究材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睛发亮，手法精准，嘴里念念有词，完全忘了自己摸的是活人的脖子。

……不是活人，是活龙。

不过话说回来，大秦寺确实是在认真工作。他检查完之后告诉飞羽真，脖子上的龙鳞不是“长在”皮肤上，而是那一片区域被整个替换成了龙的组织。

大秦寺说，这个情况很奇妙，就好像平行世界中有一条龙和飞羽真重合了，然后，飞羽真脖子上的那一小片区域，和位于平行世界另一边的一条龙发生了互换。所以不必担心免疫系统会把脖子上的龙鳞当成外来者——因为那片区域的免疫机制已经由龙的系统接管了，自然也就把龙鳞认作了“自己人”。

大秦寺准备离开的时候，飞羽真叫住了他。

“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给贤人带一句话。”

大秦寺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打算再去贤人那边看看——至少要把飞羽真的情况跟他说一下，好让他安心，不能让他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这边被锁着的人。

飞羽真沉默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

“尽量减少白天出门。”他开口道，“如果一定要出门，带好滤光镜。”

大秦寺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眉头微紧。

“你是说……贤人他会出现畏光的症状？”

“对。”飞羽真点头，“现在他一定在南区基地的室内吧，即便是在外面，现在的南极也正处于极夜之中，所以还没表现出来。但是……一旦他出门，曝露在阳光下，症状就会出现。”

大秦寺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当然，地下没有窗，只有厚重的石壁和无边的黑暗。

白天出门。对一个人来说，这是多么普通的、多么不值一提的事。可现在……

“相对的，夜视能力会有一定的提升。”飞羽真顿了顿，像是在找补什么，“但也聊胜于无了。”

他知道，这算不上安慰。人类是日行生物，白天无法出门，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够沉重的了，更何况是一名战士。就算科技进步了，滤光镜可以把造成畏光的短波光过滤出去，可要一直戴着眼镜，对战斗的影响、日常的不便，都是实打实的。

“……贤人的这种状况，能恢复吗？”

大秦寺不由更加担心起贤人了。

“很难说。”飞羽真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沉重，“主要看贤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