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一愣,随即便又反应过来,这是贵客,立马领着她往九楼走。
两人停在屋前,周管事敲了敲门“东家,有位贵客持令牌求见。”
“进来。”
里面的人将门推开,一长相妩媚的女人冲她一笑,朝里面喊道:“东家,是个长相不错的公子。”
周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门关上了,她被那女人领着往里面走,不过多时便在,绸纱满帐的地方看见一个男人。
他半靠在睡椅上,绯红的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黑长发垂落腰间,他眯着眼像醉了,整个人懒洋洋的,瞧着来人这才看了过来。
“公子?”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从椅上起身凑到解知意面前“你为何要隐面示人?”
一股子胭脂气扑面而来,解知意微微皱起眉,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不便示人。”
“哦?”他站直身,扫向她的身后。
解知意侧过人,避开,手腕抓住那女人的手,轻轻松开“燕老板,我是来谈生意的。”
燕然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扔向她,解知意接过酒,喝下“酒还不错。”
见对方这副模样,燕然笑得花枝乱颤“今日拍卖会,允了。”
“那便多些燕老板了。”解知意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外。
“希望下一次能见到,姑娘的真正模样。”
就知道瞒不过他。
解知意回到一楼,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能从九楼下来的人,不是富甲一方的大世家,就是那大宗门的修士。
她在一众打量的目光中,走过。
解知意来到约定的地点,将令牌递给萧墨之“你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萧墨之摇了摇手中扇子,就是不接“这次为什么是我去?你呢?”
解知意面上掠过丝极快的不自然,她总不能说,两年前她途经云州,追查一只害人妖物时,不小心闯入了满涎月的地下赌场,不仅搅了局,还当着燕然的面,把他一位重要的贵客给一剑宰了,虽然事出有因,她到现在都记得燕然那副模样。
“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那好吧。”萧墨之接过令牌。
酉时过后,华灯初上,远处的满涎月大楼灯火通明。
解知意落到大楼顶上,此处视角极佳,能将满涎月大门及附近街巷尽收眼底,她看着萧墨之一身锦衣,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递上令牌,被门房恭敬地迎了进去。
一道传声符落到她眼前,少年的声音响起“解师姐,再不回来师尊可要我亲自去找你了。”
解知意不在意的哼了声“来就来,大不了回去。”
传音符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那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甚至有些幽怨:“可是与我而言,很麻烦。”
解知意一愣,看了眼那道符,这小子还会预判她说什么,不得了。
就在这时,楼内安静得出奇,萧墨之的声音突然响起“快来帮人啊。”
怎么突然动手了?
“萧公子?你一个人敢闯我这?”燕然懒洋洋的笑了声,他跳到楼空中,将想跑的萧墨之堵住。
萧墨之用折扇挡开一道悄无声息袭来的气劲,额角沁出细汗,嘴上却不饶人:“燕老板说笑了,在下只是走错了路,误闯宝地,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误闯?”燕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声,他抬起手,五指虚张。
刹那间,满涎月各处,点点寒芒亮起,数十,上百柄形制各异的长剑凭空浮现,齐齐指向萧墨之,剑身嗡鸣,杀气凛然。
突然楼顶被火光炸开,燕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解知意我知道是你,给我出来。”
没人理他,燕然抬起手,唤出无数长剑,皆向言冲去“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杀了他。”
“结冰。”
冲向萧墨之的长剑,一柄一柄被冻结成冰,停在空中,被砸出的打洞,飘落下雪,掉落在地上。
“燕老板。”一修长的身影落到高处,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夜风卷起她束发的缎带和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可带笑的语调,让人停得着实不爽。
燕然指着她“终于肯出来了啊,解知意。”
解知意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燕老板,店都着火了还急着找我呢。”
“本来就是特意回来找你的”燕然笑出声,看向她“这栋楼烧了就烧了,我又不止满涎月这一家店。”
“大方。”解知意看向低处的人,忽地扫到四楼的林执言,她怎么在这。
足下在栏杆上一点,落在萧墨之身前,冰冷的霜气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
燕然嗤笑一声,他直勾勾的盯着解知意“你该解释一下,你旁边这位萧公子为什么想要偷溜进我的密室。”
解知意扫了眼萧墨之“你怎么就被发现了?”
“我怎么知道,我才到那就被发现了。”
“算了。”解知意叹了口气“你先带人走,四楼。”
萧墨之反应极快,解知意喊出声的瞬间,他便冲去,月白身影在浓烟与火光中几个起落,扑向四楼栏杆旁那个呆立的身影。
“林姑娘,得罪了!”萧墨之顾不上解释,一把抓住林执言的手臂,将她护在身侧,同时手中折扇灌注灵力,向侧面燃烧的窗户扇去。
燕然就那样站着,赤足立于飞檐之上,绯衣在夜风中飘摇,静静看着,看着萧墨之带着人消失在楼下。
他才缓缓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解知意“好了,闲杂人等走了。”
他微微偏头,几缕黑发滑过脸颊,琥珀色的眸子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紧紧盯着解知意。
“说吧,解姑娘。”
“这次来,又想在我这满涎月……”
“查什么?”
解知意扬了扬眉,寒气散出,所过之处,大火瞬间熄灭“查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