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要不是想从这个婚宴里拿到些好处,她才懒得去,江行舟这家伙!
她看着对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指着院门“说完了?说完就滚出去!我的丹房,不欢迎你。”
江行舟对她的逐客令毫不在意,反而轻笑出声:“师姐炼丹时心不静,这可不行。”他转身,慢悠悠地朝院门走去,又回头丢下一句:“对了,云州林家的请柬,我帮你领回来了。日子,就在下月初八,师姐,可别忘了。”
“那真是多谢师弟了。”解知意施咒关上院门,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微微冒着焦糊烟气的药鼎“江行舟!”她低声恨恨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黏皮糖,还偏偏知道往哪里戳最让她难受。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云州之行,她必须去。
只是,这江行舟,实在太烦人了!
她烦躁地抓起旁边的东西,泄愤似的狠狠摔在地上。
次日清晨。
为保出门这几十天,林许这家伙,背地里搞些什么,她可是特地,弄了些好东西给对方备着。解知意坐在丹房角落的小桌前,面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小巧玉瓶。里面装的粉末颜色各异,气味也极其寡淡。她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对着光仔细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
“师兄,莫怪师妹无情啊。”她低声自语,将几个玉瓶收进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囊里,贴身藏好,想到林许那张惯会装无辜的脸吃瘪的样子,解知意心里总算畅快了几分。
刚收拾妥当,院门就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解知意问。
“师妹,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温吞吞的男声。
说曹操曹操到?解知意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许,他穿着常服,脸上挂着惯常那种温和又略显局促的笑容。
“有事?”解知意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林许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听说师妹要去云州参加林家婚宴?那个……我家里托人捎了点东西给我,想麻烦师妹帮我带过去,交给林家的管事就行。”他递过来一个用普通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小包。
解知意盯着那包裹,没立刻接。这林许,安静了几日,一出来就支使人了?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带东西?师兄,你手下使唤的杂役弟子也不少,这点小事,何须劳动我?”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林许解释,努力维持着笑容“就是些家乡的特产,一点心意罢了。近段时间师兄我事太多,轻易也下不了山,只好麻烦师妹了。”他又往前递了递。
解知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厌烦更甚。她最烦这种有话不直说的劲儿。她想起怀里刚藏好的“好东西”,又看看眼前这个麻烦精,一个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行啊,”她扯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一把抓过那油纸包,动作快得林许都没反应过来,“东西我帮你带。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着林许。
林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师妹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解知意慢悠悠地说,她掂量了一下包裹,不重,但里面似乎不止一样东西“就是师妹我记性不太好,万一路上把师兄家这点东西弄丢了,或者不小心忘了给谁,那可说不准。你也知道,云州林家,人多事杂的。”
林许的脸白了白,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解知意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正想再刺他两句,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又讨人厌的声音。
“哟,师姐这儿挺热闹啊?”
解知意心头一梗,侧过头。只见江行舟不知何时倚在了不远处回廊的柱子上,双臂环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林许。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金劲服,头发也束得整齐,看样子是刚练完剑回来,晨光落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清爽利落,如果忽略他那张看戏的脸的话。
“你来干什么?”解知意刚才那点捉弄林许的兴致荡然无存。
“路过。”江行舟耸耸肩,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的目光在林许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审视,又落回解知意紧抓着的油纸包上,“解师姐这是……在帮林师兄跑腿?”
林许站直身子,脸上挂着笑“江师弟,我就是托师妹带点东西。”
“哦?”江行舟挑了挑眉,视线又回到解知意脸上“什么好东西,值得师姐亲自跑一趟?莫非……跟刘伯丢的鸡有关?”
解知意努力维持着表情,这混蛋,又在暗示,又在拿那破鸡说事,还偏偏当着林许的面。
“江师弟。”她抬着头“最近是没事做吗?怎么天天往我这跑?”解知意捏着那油纸包,她真恨不得把这两个人都轰走,一个比一个碍眼。
“林师兄,东西我收下了。”她看都没看林许,语气硬邦邦的,“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儿还有一堆药材要收拾。”
林许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的江行舟,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挤出惯常的笑容:“那……就辛苦师妹了。师兄先走了。”他对着江行舟也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解知意看着林许走远,才转回头,瞪了眼还站着的江行舟,火气蹭蹭往上冒:“看够了?热闹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