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挠挠头:“哈哈,原来如此,谢啦。”
索渊:“不客气。”
到了该上菜的时候,服务员这次万分小心地将菜品都布置好,出去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可服务员不知道的是,“李原”正在对面一间无人的包厢里暗中盯着这一切。
……
“啊!快,来人!”
一声女人的尖叫响彻这层走廊,是从尤竞他们的包厢里传了出来,正是金的老婆小赫的声音。
几个服务员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过去,结果个个也大叫起来,刚刚送餐的服务员也跑了过去,“怎么回,怎么回事?!”
是仕佰死了。
祝建涛压着声音道:“你送的餐,怎么他吃了一口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颤抖不止:“我,我也不知道啊……和李原说了两句话后我就来送餐了,谁都没碰过这些饭菜,我们可以互相作证的!”
小赫:“把厨师们都给我叫来!现在谁都不许报警,也不许声张!”
送餐的服务员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李原”正站在一旁,没人看得见他,索渊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死死审视着尤竞,看见他脸色只有一瞬间的茫然,毕竟李原这个名字尤竞最是熟悉不过了。
尤竞皱紧眉头,他好像觉察出什么,低头嗅了一下,“是氰#化&物中毒致死,是谁投毒了?”
祝建涛皱眉:“氰!化/物?”
尤竞:“嗯,他的口腔里有苦杏仁的味道。氰!化/物阻断了细胞利用氧气的能力,造成细胞内窒息,而苦杏仁的气味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之一。”
祝建涛和小赫震惊不已,没想到竟发生了这种事!
他们正好好吃饭,没过两分钟,仕佰就猛地弓起身子,他张大嘴巴想要吸气又做出想要呕吐的模样,四肢剧烈抽搐不止,最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索渊见此事发生,觉得时候到了,他发消息让图玛立马赶过来,附近的便衣警察也迅速集中在宴会厅里。
现场慌乱不堪,已经彻底瞒不住了,许多顾客纷纷围绕在这里,祝建涛眼看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不能再留了,要先藏起来。”他立马带着尤竞逃进了马歌露旧大厦的商城,并通知了许幻,让他赶紧回来。
没过多久图玛警官就来了,想必是早就在路上了,调查追踪两个多月,蹲守两天了,眼镜男仕佰终于现身,可惜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他的两名同伴,还有金的凶杀案详情无法从他口中听到,图玛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法医简单做了尸检,仕佰的确是死于氰?化 | 物中毒,图玛先调查了监控。
仕佰,祝建涛,尤竞还有最先出去的男人应该就是许幻了。他们几个人刚才都在这里,现在不知道又逃去了哪里,要是许幻来给他们易容那就难办了。
焦头烂额之际,图玛还是先派人去追捕祝建涛他们几个,想必没跑多远。他留在这里处理现场,给厨师和上菜的服务员做了笔录,发现只有这个叫作李原的人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图玛立即派人去查这个李原,这才知道宴会厅所有员工里并没有一个叫作李原的人。
索渊眼看时机成熟,给图玛打了电话,“李原就是我。”
图玛:“假身份?你在哪?”
索渊:“转过头。”
图玛扭头就看见有一个十分陌生却熟悉的面孔站在走廊的尽头。走近一看,的确是索渊,他乔装打扮过了,乍一看图玛竟没认出来,“你就是李原?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索渊:“嗯,我听到祝建涛说先逃去旧大厦那边躲起来,许幻大概率还没和他们汇合,所以他们暂且易容不了,你们抓紧时间吧。”
图玛立即指挥:“再来一队人着重去旧大厦附近搜查!”
索渊:“行,那这边交给你了。”
图玛:“你要去哪?仕佰是怎么回事?”
索渊:“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包厢里。”
图玛叹口气,欲哭无泪:“回回你叫我来不是凶杀案就是凶杀案,哦不,还有一个绑架案。诶,这可真是要变天了。”
索渊:“我不叫你来,这些案件就不存在了吗?在这里抱怨,只会浪费时间没有任何作用。”他的话语言辞犀利,图玛耸了耸肩,尬笑两声:“哈哈,还是谢谢你了,也怪我们警方没用。”
索渊摇摇头:“不是你们没用,是他们挺有本事的。好了,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图玛:“你去哪儿?”
索渊:“许幻去和祝建涛汇合了,我假死的事也不用隐瞒了。”
图玛:“行,我让人护送你回去,简泽明他们在公安局,高逸和唐鲤很伤心,你快回去找他们解释吧,这里交给我们,我一定会把尤竞带回来的。”
“不用了。”索渊脱下了工作服,看着包厢里仕佰的尸体,好像是在告别李原的身份。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阴沉的天气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喘不过气来。这诡谲多变的世界正如同天气一般,有风就会有雨,身在同一片天空下,每个人也是一样的。
来自亲生父亲的操控、各方人士背后的阴险算计、被强行植入胸腔的半成品梦蝶,被梦蝶长年累月吸收的情绪,被副作用侵蚀而残陨的身体。想来似乎每一件事都应该让索渊感到难以置信,也好像的确应该感到难以置信。
但其实他并没有。
回头一看,这些也不过尔尔。
毫无波澜的心态更像是极端反应,这些事的震惊程度超过了索渊的情感阈值,格外的平静。
索渊从不曾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一花一木,一饮一食,甚至连一口新鲜的空气都没有好好体会过。生命的诞生本无意义,是世界赋予了生之意义,正因为有了生之意义,所以才会感受到七情六欲。
生命如同白纸,世界万物都是画笔,当放下笔的那一刻这幅画是五颜六色的。索渊无情无欲,找不到存在的意义,生命只是被迫降临在这个黑白色的世界里一个任务。
21岁的秋天,黑白色的画卷上突然出现了一抹鲜亮的红点,随着时间变得愈来愈大,这常常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就像是内心正在失控的警告声,让他有了怒火,心悸,羞愤和在意。
巧了,这抹红色还喜欢看到这样因他而失控的自己,还有那个被自己自己梦蝶所吞噬的情绪却压制不住,从缝隙中泄露出的那一刻。
当被刺杀后,索渊醒来就感受到了天地万物向他释放出的能量,尤其是这抹鲜艳的红色带给他的能量,在他身边形成了小型的强引力场,让他能为之共振,为已所用。
果然啊,这个半成品梦蝶真是寄居在了一个完美适配的躯壳里,尤竞也是他完美的可利用品。
“尤竞,你知道李原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是我在这里。我再不是暗中操控一切的李原,而是和你们正面交锋的索渊。”
他漫步在雨中,任由雨滴打在他的身上,他缓缓走进了旧大厦楼里,迎接即将到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