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多月,尤竞这张熟悉却又不敢让索渊靠近的脸,此刻正在他的眼前。索渊只看了他几眼,转而集中注意力听他们几个谈话。
仕佰:“涛哥,我可以帮你去把KM2药物运送到D国,驱动器已经被索渊他们研发出来了,咱们这里需要尤竞。”
祝建涛:“这么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啊,现在查我们查的厉害,这事儿还得让许幻来办,你又不会易容,别添乱就行了。”
仕佰:“……好。那索渊他爸那边怎么说?”
祝建涛凝眸冷言道:“先别提,真没想到索渊死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如此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小年轻怎么会坠江了呢?还偏偏是马歌露大桥,看来他已经查到了我们。死可能是做给我们看的,先让许幻打探是真是假,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他真的死了,我们明天就回去D国。”
尤竞:“跟着你们这么多天,今天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祝建涛:“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恐怕还得再躲一阵。”
听到这里,索渊立刻给简泽明发送了一条消息——让图玛他们的嘴闭紧了,许幻已经去调查我了,别让他混进去打听虚实。
简泽明:好,这边有我,你那里怎么样了?
索渊:找到尤竞还有祝建涛他们了,就在马歌露宴会厅,先别过来。
简泽明:好好好!你小心。尤竞怎么样了?
索渊:没事。
简泽明:高逸和唐鲤一个个急死了,科研所这里闹得不可开交,我先帮你顶着。普琳负责官马上就来了,瞒不住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索渊:那就告诉她吧。
“金已经死了,我也没办法,好在宴会厅还在,这次我帮了你们,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以后,还请涛哥多多照顾。”女人举杯说道。
祝建涛回敬她:“小赫啊,别的不说,我这个人最是知恩图报。”他放下酒杯,点了根烟看向尤竞,“也心狠手辣,凡事言而无信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尤竞挑眉,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直白地点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交流方式,既然你们需要我,而恰好我也同意合作,就别再说那些虚话了。”
祝建涛:“你瞧你,年轻啊沉不住气,我不过是提醒一下。你说你和索渊只是玩玩而已,那为什么听到我们说的那些,你就转头倒戈呢?由爱生恨?”
尤竞:“玩要看怎么玩,当然是以我快乐为主了,既然他这样对我,就让我觉得不好玩了。不过在哪都一样,跟着你们工作也未尝不可。”
祝建涛嗤鼻一笑:“索渊这个空心人,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去过我那温泉酒店吗,没玩玩几个杰勒斯收过来的美男美女?”
尤竞斜眼看着仕佰:“没来得及啊,这不,金就被仕佰杀了。”
祝建涛听到这里,狠狠地瞪了一眼仕佰,他有些心虚地推了一下眼镜:“我……也是有仇才报仇的。”
小赫:“行了,金死了就死了,他死了我还不用担惊受怕被牵连了。”
祝建涛挑眉:“也就是因为金死了,才让我的温泉酒店被查处,损失那么多。还有席雅娜,这个臭女人居然藏得这么深,连我都没发现。”
尤竞:“这不是好事吗。金死了,正好你身边的异己才能被发现并排除,席雅娜能隐藏地这么好,让她继续呆在你身边的话,以后会出大问题的。”
祝建涛点头表示认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好在我们得到了你。”
尤竞:“涛哥还挺有文化。”
祝建涛笑了笑:“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爱学习的,正是因为不断学习,我才能每次经历百转千回后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尤竞:“向您学习。”
仕佰:“那……KM2药物真的不需要我来运送吗?”
祝建涛:“急什么,你就这么想逃到D国?既然跟了我你就别他妈耍小心思。你的命可是在我的手里,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野心太大也不好,劝你好自为之吧。”
仕佰像是被看穿了一样,立马摇头赔笑:“不是,不是的涛哥,我只是想为您服务。”
祝建涛冷笑一声:“哼,你上次干的事儿我可还记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就凭你还想和严息搭上线?怎么,当我不存在了?”
仕佰推了一下眼镜,做小伏低地递上一根烟,谄媚至极:“我明白,明白。”
祝建涛静思片刻,眼珠一转看着他:“那这样吧,等许幻回来,你就去蹲守他们科研所,想必简泽明他们还在为着索渊忙碌奔波,你去把他们几个杀了。”
仕佰:“……好的。那您?”
祝建涛:“放心,我们会在一旁接应你的。”
仕佰:“……嗯。”
祝建涛冷眼狠狠地看着他,低声警告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让我很不信任。”
仕佰:“不会再有下次了。”
祝建涛摇了摇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尽,看着尤竞:“你也挺无情的嘛,毫无反应。”
尤竞冷冷地道:“索渊我都无所谓了,更何况是他们。”
每次尤竞开口说话的时候索渊才会看向他,只是这一次并没有。他倒戈的种种言行,索渊虽有些不相信,但他还是无法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能信任。
“尤竞,是真的倒戈严息了吗?”想到这里,索渊又给简泽明发了消息,让他们几个在科研所或者公安局,哪儿也不许去。
索渊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惜梦蝶的能力已经快到了极限,他立马移动到了洗手间的隔间里,猛地蹲在地上。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惨白,冷汗浮在额头上,样子极其痛苦,大口喘着粗气,按压着刺痛的心脏。
索渊所研制的抑制药剂作用像掩耳盗铃一般,只能让心脏的疼痛暂时缓解,相应的你感受不到疼痛自然就无法知道这个半成品梦蝶的副作用已经有多严重了,所以下一秒是死还是活,那都是天意。
可索渊还是吃下了几颗。
果然,痛感慢慢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失控,脑海中像是有一台录音机,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着尤竞说的那些话。
失控,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情况,这就代表着混乱,一旦混乱许多事都会变得复杂困难,人也会不如平时冷沉着静,更让他感到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起身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就看见眼前的背影,瞪大了双眼,索渊呼吸骤停一瞬,立马关上了门,
是尤竞,他在洗手,直到听见了外面离去脚步声索渊才走了出来。
他去了厨房,还没进门就看见刚刚那个上菜的服务员站在那里等候着,他走向前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次你可要小心了。”
服务员眨眨眼,想起是刚才帮他清理的同事,便也笑着应道:“啊,刚才多谢你了!不过,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吗?”
索渊点头:“对,我叫李原,不是本地人。”